慕梨瀟的心一沉。她從來都沒想過皇甫晟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江山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穩穩拿在手中的,竟然真的就要這麼拱手讓給旁人?
就算是慕梨瀟,都沒有辦法做到吧?或許並不只是如此?或許還因為他心中有些對御風的愧疚?即便一切並非是他的錯,但是想到自己的兄弟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仍然會覺得愧疚不已?
當然,現在可不是談論這個問題的好時機,不管皇甫晟心中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她都會無條件支援。
只要他最後能夠平安無事,就算是清貧的生活,她也不會有半句怨言的。
「我們當然不會放棄這江山,至少現在不會。」慕梨瀟說完,繼續拿著手上的針,扎入洛沉身上的穴道。「這下應該會把所有的毒血彙集到一處了。一會兒我要放血。不過我想,洛將軍這樣的人物,是根本就不會害怕的吧?應該不需要我給你找個帕子什麼的咬著吧?」
洛沉的眼色難得地陰沉了一下。慕梨瀟輕輕一笑,收好了自己的針灸包。
「我需要一把刀。我記得。非言身上有一把好用的匕首。阿晟能不能幫我借來?」慕梨瀟看皇甫晟沒有動,笑道,「怎麼,還怕他在生你的氣?你也知道非言是個小孩子脾氣,一會兒可就沒事了。不過,御風竟然會告訴他你的情緒,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御風並沒有對皇甫晟表現出以前會看到的那種敵意,讓慕梨瀟有些欣慰。至少,她不用再那麼擔心御風會殺了皇甫晟了。怎麼說,作為親兄弟,最後都還是會放一馬的吧?
可是她竟然也不敢肯定這一點。御風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她是真的沒有辦法猜到。
「算了,我自己去借吧。順便可以幫你開解一下他。」慕梨瀟拍了拍皇甫晟的肩膀,走了出去。皇甫晟再回頭看了洛沉一眼,跟在了慕梨瀟的身後。
「非言?」不過出去之後,他們都沒沒能發現非言的蹤影。還是無名出來指路,才在角落裡面看到了他。
「我說,你還在生悶氣呢?這都是什麼時候了!」慕梨瀟走過去,不過非言臉上已經沒有生氣的神色了,倒是有一層捉摸不透的悲傷。
「你這是怎麼了?」慕梨瀟眉頭一皺,手摸向了非言的手腕。他的脈象竟然不是很穩定。「你是不是也中毒了?」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渾身乏力,沒有辦法走動。」非言回答。他原本是真的到這裡來生悶氣的。坐了一會兒準備起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渾身乏力,沒有辦法動了。這症狀倒是和洛沉的一模一樣。
「無名,快把非言扶到房間裡面去。」慕梨瀟說完,無名就已經出現了,將非言架起來,往房間裡面走去。
「你們當時在那個房間裡面,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慕梨瀟想趁著非言現在還清醒,問清楚狀況。
「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在想要把洛沉扶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護花鈴。」非言說著,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
「護花鈴?」慕梨瀟倒是聽說過護花鈴,古人愛花,為了防止花被破壞。會在花枝上纏上細線,再穿上鈴鐺,一旦有了異常情況,花枝就會顫動,從而讓鈴鐺想起,花的之人能夠第一時間去保護自己的花。
在洛沉身上用到護花鈴,就是不想讓他被人救走吧?可是護花鈴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用的。一般來說,都是西域那些擅長用毒的人,想要保住自己的毒花,才會用到。這樣一來,他們兩個人會中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或許就是護花鈴上的毒。作為護花鈴的主人,自然是免疫的,但是其餘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其餘的人。除了洛沉和非言以外,還有一個人。
「御風!」慕梨瀟脫口而出,「他是不是還沒有回來?」
「我離開的時候,他正要和一個黑衣人打鬥。如果……那房間真的有毒的話,恐怕他應該也已經中毒了吧?難怪他這麼久都沒有能夠追上來……恐怕是……」凶多吉少四個字還沒有能夠說出口,就被慕梨瀟打斷了。
「不會的!御風一定不會出事的,他可能只是在路上耽擱了,現在應該就在回來的路上。」可是嘴上雖然這麼說,慕梨瀟的心裡卻是緊張到了極點。
萬一御風真的在路上毒發了,又恰好被風雲軒人發現了,帶了回去,要怎麼辦?
皇甫晟看到慕梨瀟提到御風時臉上緊張的神情,只覺得心裡一涼。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個猜想。
或許她真正喜歡的人,是御風呢?不過就是因為自己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而已。
皇甫晟還在這麼想著,卻一把被慕梨瀟抓住了胳膊,「阿晟,你現在能不能夠感受到御風?」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把皇甫晟當成探測器來用,但是她實在是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如果皇甫晟真的能夠感受到御風的話,他或許就在附近也說不定。
皇甫晟都被慕梨瀟這個樣子弄得有些不高興,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搖頭,「沒有。從他離開之後,我就沒有再感知到他了。」
這話卻是假的。因為就在他走進房間去找慕梨瀟的時候,他才感受到自己的手臂隱隱作痛。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是什麼緣由,但是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因為御風受傷了吧?
但是他並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慕梨瀟,因為這樣只會讓她更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