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並沒有在房間裡面,慕梨瀟覺得或許是因為他已經洞察到了她的心思,所以自己提前走了。
房間的桌上還有一張紙條。而按照洛沉一貫的風格,上面自然只會有四個字:已走,勿念。
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她真的很喜歡洛沉這種性格的人。如果他並沒有因為那個女人而改變,或許現在不知道生活得有多幸福。
只能輕嘆一聲。
「他走了,不正是你希望的嗎?為什麼還要嘆氣?」皇甫晟有些不明白。
「如果你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會嘆氣的吧。」慕梨瀟回答,「被自己最愛的人利用是設呢麼滋味,我一輩子都不想知道。」
她說著,回頭看了皇甫晟一眼。可是卻沒有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她還以為,他會因為她說的「最愛的人」而高興。但是現在看來,她似乎有些估量錯了。
大抵是因為他心中還在擔心戰事吧。她又何嘗不是呢?風雲軒的人馬就快被引到這個地方來了。她居然還有心情和皇甫晟調情?她的心也是太大了一些。
其實不過是覺得,以後可能都沒有機會了吧?
「慕將軍,梓錦國的人馬已經過來了!」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通報,讓慕梨瀟的心立刻就緊張起來。
「慕將軍?」皇甫晟似乎對這個稱謂頗感興趣,「怎麼,送走了慕爍,就是想自己代替他的位置?」
慕梨瀟挑眉,「即便不送走他,我也仍舊是慕將軍,走吧,出去看看。哦,如果你怕的話,就不要跟著我了。」
按照計劃,風雲軒的人目前應該才過第一個路口,起碼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能夠到達這裡。以前她或許會覺得半個時辰的時間很長,可是現在看來,半個時辰實在是太短了。她要怎麼樣才能夠撐到晚上呢?
御風的人馬就不能快一點到達嗎?
想這些東西當然沒有用,不過,她才站到邊緣處,就有一支箭破空而來,擦過了她的臉頰。她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要不是被皇甫晟拉到了一邊,下一支箭已經在她的眉心了。
「連你也有被嚇到的時候。」皇甫晟略帶戲謔地說道。
「我們真的要在這種時候拌嘴嗎?」她吼了一聲,然後抬眼看去。
弓箭手應該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但是他們選擇的已經是周圍最高的一幢樓了,弓箭手如果想要射中她的話,必然會是在才差不多高的一幢樓裡面才對。而且,以方才的角度來看,弓箭手應該就是在南面的那幢房子裡。
慕梨瀟挪過去,仔細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人影。她示意皇甫晟不要站起來,自己則貓著腰回到了房間裡,取出了自己的弓箭,然後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這麼容易就暴露自己的位置,雖然準頭不錯,但也不配做優秀的狙擊手。」她一面說著,一面搭好了箭。她幾乎是趴在地上,從欄杆的縫隙之中,將箭射了出去。弓箭手中箭倒地。
不過她並不確定風雲軒是不是隻派了這麼一個人過來,所以沒有輕易站起來,眼光再掃視了一下,確定安全之後,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
「果然是個只會在背後放冷箭的無能之人。」她皺著眉頭說了一句,繼續觀察前面的戰況。
「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學到的這些東西?」雖然並非是第一次看到她射箭了,但是皇甫晟還是有些瞠目結舌。她怎麼什麼都會?
「一個高人教我的。」她懶懶回應了一句,「你沒有見識到的東西還多著呢,以後要是還有機會的話,一定會讓你更加驚訝我的存在的。」
慕梨瀟也發現,她說話都不敢說得那麼確定了,總是會無意識地用虛擬語氣,好像自己真的沒有辦法做到一樣。這似乎是對自己的一種暗示。
「朕倒是更想見見那個高人。」皇甫晟笑道。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連慕梨瀟都已經是一臉嚴肅了。
「高人自然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怎麼會讓你看到呢?我現在都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如果真的能夠遇見的話,說不定他還可以救我一命。」慕梨瀟看到皇甫晟笑了,自己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前方的戰況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糟糕,但是她心裡卻有一個疑問。皇甫晟方才面臨著那麼危險的境地,卻沒有一個暗衛出現在他身邊。
「你的人呢?」她不由擔憂地問了一句。
「自然是在附近的。」皇甫晟回答,像是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人存在。」暗衛武功雖然很高,但是慕梨瀟畢竟和他們十分熟悉了,也是能夠感受到他們存在的。可是現在這個地方,似乎只有她和皇甫晟兩個人。
她原本還想著,如果自己沒有辦法活著離開的話,皇甫晟的暗衛至少還能夠帶著他離我開這裡。但是……暗衛竟然不在了。
就連無名都不在。
「你沒有感受,也不能說明他們不在,或許是因為你的感覺不再那麼靈敏了吧。」皇甫晟這麼說著,眼光卻已經有了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