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言帶著洛沉飛出了窗戶。落到了地面上。
他不敢冒險繼續用輕功前行,倒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有個累贅,而是他明白,那樣很容易被人發現。倒不如就在地面上,在黑暗之中往前走,還要安全很多。
很快就有人追了上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御風和那個人的打鬥一開場,外面計程車兵就會發現洛沉已經不見了蹤影,客棧距離城樓並不遠,風雲軒很快就會聽到訊息,然後派出大量的人來搜尋他們兩個的蹤跡。
而御風那裡,也會有更多的麻煩需要解決。
「是慕梨瀟讓你們來救我的?」洛沉在逃跑的途中還不忘問問題。
「是。」非言倒是一改了自己話嘮的性子,言簡意賅地回答著。
「為什麼?」這像是在問非言,又像是在問自己,所以非言根本就沒有回答他。
非言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帶著洛沉躲進了一個巷子裡面,躲過了一批追兵。
「我勸你不要說話了,為自己省點兒力氣。畢竟你已經中毒了,這麼跑著原本就只會讓體內的毒擴散得更快,你要是還不閉嘴的話,我可能都沒辦法把你帶到慕姑娘面前去了。」非言也是難得讓別人閉嘴一次。
洛沉倒是很聽話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依舊在心裡面想著。
或許是因為慕梨瀟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覺得他們兩個一定能夠對付反風雲軒?可是她又怎麼敢肯定這一點?如果洛沉真的出手幫她的話,豈不就是坐實了自己叛賊的罪名嗎?
還是說,她會這麼做,只是因為十二?十二或許用什麼方法向她傳達了自己的心願,所以慕梨瀟才想要救他的?
洛沉任由非言拉著他在碎葉城的大街小巷穿梭,只覺得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最後只聽到非言有些慌亂的呼喊聲,而後就失去了知覺。
非言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暈倒在地上的戰神,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為什麼御風還沒有趕上來?他對付那麼幾個人應該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才對,怎麼會如此費時間?
他一面在心裡抱怨著,一面把洛沉扶了起來。這下好了,這個人自己一點路都沒有辦法走了,接下來全部走要依靠他了。
非言真的後悔最為什麼要主動請纓來幫忙,雖然他知道無名不會離開皇上,但不是還有展映了麼?可是,展映要保護慕爍,應該也是不會願意出來的。
最後還是會只有他攬下這個擔子。
身後有細碎的聲響,非言不由得把洛沉扔在地上,然後轉過身去。
「是我。」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他如釋重負。
「你就怎麼來了?」非言一面問著,一面將被他扔在地上的戰神有拎了起來。
「不過就是覺得你們可能會遇見一些麻煩,所以才出來看看。不過我猜得沒錯。」慕梨瀟藉著昏暗的光線看著非言和洛沉,「我知道你並不是很熟悉碎葉城的路,我正好能夠給你做個接應。跟我走吧。」
慕梨瀟就猜到這兩個人不會那麼容易就把洛沉救出來。
「風雲軒都誇你是一個狡猾的人,看來真的沒有錯,你果然是一個狡猾的人。」非言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誇還是貶,反正他都還沒有能夠從方才的緊張情緒中恢復過來。
「誰不是呢?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如果不能做一個狡猾的人,又怎麼能行呢?」慕梨瀟倒是一點都不介意這種說法。她也願意把這當成是對她的誇讚。
「不過,皇上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出來,難道他不會覺得擔心?」非言倒是好奇這一點,從慕梨瀟第一天從戰場回來開始,皇甫晟似乎就不願意再離開她身邊半步了,但是現在居然還願意放她出來。
「我又不是去很危險的地方,只是在附近看看而已。阿晟當然不會擔心了。」非言自然是不知道,要說服皇甫晟讓她出來一趟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
「哦,對了,洛沉中毒了,希望你有辦法可以解開,不然我們可就算是白費力氣了。」非言突然想起了這一點,「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厲害的毒,我想你一定有辦法的。」
「你這麼看得起我,要是我沒有辦法把他救活的話,豈不是會辜負了你的期望?」不過現在她也沒有辦法為他診脈,還要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才行。
好在慕梨瀟對於碎葉城的每一個街道,每一個巷口都瞭如指掌,所以最終他們到達了安全地帶。
而皇甫晟果然沒有聽她的勸告,而是在外面等著她。
慕梨瀟也懶得和他再爭執什麼,只是微微一笑,讓非言把洛沉放到了一個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