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決定做得還真是快。」慕梨瀟都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夠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眼前著都要出發了。
可是皇甫晟和御風除了最初的那幾句話之外,就沒有了別的交流。
但是慕梨瀟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現在已經不需要什麼交流了。他們就通過心靈感應,都能夠清楚地知道對方心裡究竟是在想一些什麼東西了。
這大概也算是達到了她的目的吧?
「你的人如果真的要明天晚上才能夠趕到的話,恐怕我還要對我的計劃作出諸多的調整才可以。」慕梨瀟想回到了作戰的事情,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原本以為,御風可能是準備好了,才會到豫州的,沒想到他卻是把這一切交給了琉璃取完成,自己守在豫州。如果不是慕梨瀟的計策攔住了風雲軒的腳步,他今天都已經拿下碎葉城了吧?
而那個時候,豫州還只有御風一個人。想到這一點,她都不由得覺得好笑。要是御風一個人就能夠守住豫州的話,絕對可以成為一個比洛沉還要傳奇的人物吧?
但那樣一來,他就是真的神了。
「可是瀟兒,你能用的計策不是都已經用上了嗎?如果明天風雲軒發動襲擊的話,我們可能……」皇甫晟說得擔憂。
慕梨瀟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已經黔驢技窮了呢?但即便是拼儘自己最後的力量,也要把風雲軒再拖上一天才行吧?至少不能夠讓他再拿下豫州了。如果豫州也落入風雲軒的手中,金月國的百姓怕是要徹底失望了吧?
「沒有辦法也要想出辦法來。」她回答,「阿晟放心吧,我自然會有主意的。」
聽到慕梨瀟這麼說,在場的幾個人都覺得擔心起來。她究竟會用什麼辦法對付風雲軒,就像是她那天說的一樣嗎?戰鬥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瀟兒,你可不要逞能!」這一句「瀟兒」並非是來自皇甫晟,而是出自御風的口。
慕梨瀟都覺得有些奇怪,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聽到御風這個叫她?可是她說得倒還是挺順口的,看來以前應該是說過。
大概只有非言不明白另外三個人為什麼會那麼驚訝了。因為他在救慕梨瀟出宮的時候,御風在洛沉面前,說的就是「瀟兒」。他還以為御風一直都是這麼說的呢。
慕梨瀟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答他的這句話才好。如果是皇甫晟說的,她大概還能夠微笑著說,她不會逞強,絕對會量力而行。可是這話是御風說的,場面就有一點迷之尷尬了。
非言也看出了這中尷尬,於是他扯了扯御風的衣袖,說道,「走吧,要是我們再不去救洛沉,他可能就要被風雲軒殺了。」
「風雲軒不是還要用他做威脅嗎?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把他殺了?」御風倒是不以為然。
「他當然可以了,如果他隨便弄個血淋淋到臉都看不清的人,你還不是會覺得那就是洛沉嗎?」非言反駁。他倒是覺得風雲軒不會像是殺了楚十二那樣大張旗鼓殺了洛沉。畢竟他也明白,洛沉在慕梨瀟的心裡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
慕梨瀟大概還巴不得能夠看著他死。
他不過是要當著所有梓錦國士兵的面殺了洛沉而已。想要讓他們看到,神話究竟有多麼容易破滅。
非言說得有道理,這讓御風心裡更多了一層擔憂。
「既然你這麼怕他死了,那我們就走吧。」他還是拿非言做了擋箭牌,像是他絲毫不想讓洛沉得救,自己不過是被逼的一樣。
非言也只能無奈地笑一笑,然後飛身往碎葉城的城樓而去。
既然風雲軒在那個地方,洛沉就一定會在那個地方。
「還真是奇怪,御風心裡分明那麼擔心洛沉的安危,可是嘴上就是不願意承認。」見到兩個人走遠,皇甫晟突然說了一句。
「你都感應到了?」慕梨瀟明知故問。
「嗯,真奇怪,好像他所有的情緒我都能夠知道一樣。」皇甫晟喃喃。
「只能說明他嘴硬而已,這一點和你還真是不太一樣。」慕梨瀟說著,看著那兩個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背影,「其實我覺得吧,不應該讓非言和他一起去。」
「為什麼?」皇甫晟不解。
「因為非言廢話太多,可能會耽誤時間。」這句是無名回答的。他可從來都不敢讓非言輕易離開皇宮密室。之前讓他去照看雲霜就是他在非言身上犯下的最後一個錯誤。
「呃,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吧?不過就是救一個人而已。他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吧?」皇甫晟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裡也不免有了擔憂。
這種擔憂同樣蔓延到了御風的心裡。
在感受到那股擔憂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奇怪。他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好擔憂的。而很明顯,那擔憂並非是針對他的,而是針對他旁邊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