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還會有什麼辦法還的吧?
皇甫晟已經在路上了,但要到這裡可能還要十來天的時間,這期間,她要先在各處蒐集和洛沉有關的訊息,然後再和慕爍一起研究作戰的方案。
她有預感,這會是一場硬仗。洛沉並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小人物。但顯然,她慕梨瀟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如果洛沉想要進入碎葉城的話,第一個就要問她。
另一邊,皇甫晟已經到達了滄州。他突然想起來,他原本是應該在滄州和慕梨瀟見面,把所有的一切都解釋清楚的,可是……
如今他卻再也沒有辦法見到她了。
他根本連傷都不敢傷一分的人,風雲軒竟然會任由她被燒死在宮殿裡。他只覺得心裡一陣鈍痛,手扶著額頭,長嘆了一聲。
「皇上。」無名注意到了皇甫晟的這些舉動,知道他又在為慕梨瀟的事情傷心了。但這件事情怎麼聽都覺得有那麼一些蹊蹺。憑藉慕梨瀟的身手,即便她真的失憶了,也不會蠢到把自己燒死在房間裡吧?
可是梓錦國都貼出了告示。而且,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們也一直沒有得到關於慕梨瀟的任何訊息。就算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原本想要勸慰皇甫晟兩句,但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他向來都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所以多半的時候他都會選擇閉嘴,什麼都不說。
一抹灰色劃過天際,無名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非言用來傳遞訊息的隼。一聲口哨,將隼吸引到了他身邊。隼的腳上綁著一個小木筒,木筒裡塞著一個紙卷。
「算起來,慕爍應該已經到碎葉城兩天了吧?」皇甫晟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肯定是不願意麻煩慕爍的。可是他手邊的確是沒有其他可以任用的人了。
「應該是。」無名忙著解開那個木筒,只是隨口回答了一句,都沒有用心去計算。
「那是非言傳回來的訊息?」皇甫晟似乎是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正在發脾氣的隼。
「是,非言可能也已經回到碎葉城了。」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隼還沒有飛離過金月國,應該是從碎葉城飛回來的。他取出了紙卷,不知道是應該自己先看,還是交給皇甫晟。
一般來說,暗衛之間傳遞訊息,都是無名第一個看,然後再轉達給皇甫晟的。可是皇甫晟就在面前,他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合不合適,但他明白皇甫晟對於紙條上究竟寫了什麼並不感興趣,所以還是自己拆開了。
不過短短幾行字,卻讓他的眼神一變。
皇甫晟並沒有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不過對於送到面前來的紙條還是沒有表現出什麼興趣,「你看了給朕說說就行了。」
「非言傳回來訊息說,慕梨瀟和他在一起,正在碎葉城。」既然皇甫晟不願意看,無名也只好轉達了紙條上的內容。
皇甫晟徹底愣住了,連忙把紙條奪過來,一連看了好幾遍,才確定上面真的寫的就是這個內容。
「瀟兒她,真的沒有死?」他都不敢相信。過去的十來天時間,他一直都沉浸在悲傷之中,到頭來發現她竟然還活著。「可是她為什麼沒有早點和我說?她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或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活下來吧。」無名說道,「畢竟在離開梓錦國之前,她都可能會被風雲軒的人找到。如果被找到的話,她還是隻有死路一條,所以她才沒有說。所以在確定了自己已經安全之後,才讓非言傳了訊息過來。」
無名說的有道理,皇甫晟點了點頭。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夠到碎葉城去。瀟兒回來了,重新回到了金月國的土地上,重新回到他身邊。他現在只想要見她一面,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再理會了。
皇甫晟把紙條拿在手裡,無名才注意到背面也還有一些字跡,不過被抹掉了。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夠看到。那應該是非言不想讓皇甫晟看到的內容吧。
無名把紙條重新拿了過來,然後吩咐下去,全部人加快腳步,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碎葉城。不用皇甫晟說,無名也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情。知道慕梨瀟沒有事的訊息之後,他應該是什麼煩惱憂愁都拋在腦後了,只想要見到她。
但無名的心裡卻莫名有擔心。非言已經許久沒有用這樣的方式跟他傳遞訊息了,除非是很重要的內容,不然不會連皇甫晟都不能告訴。他還要找個機會,用火烤,讓紙上消失的字跡顯示出來。
到了晚上,皇甫晟休息的時候,他偷偷拿了一根蠟燭到房樑上,將紙烘烤了一下,紙背上的字一點點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