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四十九

雖然沒有辦法看到臉,但是這個聲音卻是無比熟悉。不過,就算真的看到了那張臉長什麼樣子也沒有什麼用吧?反正那也不是無名真正的模樣。

來的人竟然是無名,白紫陌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不過她已經沒有力氣多想了,無名應該很快就能夠解決掉這個「四十九」了,看來他以後在殺手中的排名永遠都沒有辦法超過四十九了。

「你沒事吧?」無名知道自己問的是一句廢話,白紫陌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是是沒事?

但是她的回答卻是,「沒事。只是有點兒頭暈而已,你送我回落月崖吧,回去就好了。」

要不是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回去了,她也不會這麼說的,畢竟在無名身邊待著才是最危險的。

無名沒有多說什麼,把她送回了落月崖。但是他也不敢在那裡久留,畢竟他是皇甫晟身邊的暗衛,如今非言還沒有回來,就算皇甫晟身邊已經沒有了什麼威脅,他仍然不敢離開太久,上一次的教訓還在。

雖然不是危及到皇甫晟的安全,但是卻讓慕梨瀟被風雲軒帶走了,以至於現在一切變成這個樣子。

「你真的要走?」無名本來還想知道她想要離開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不過一追過來就看到了那個殺手,看來白紫陌的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江湖上已經有風聲,有人要買她的命,她自然想要躲到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去。

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白紫陌也沒有必要告訴他不是嗎?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

「當然了,你沒看到我差點都是在那個四十九手上了?」白紫陌一邊翻找著藥瓶,一邊說道。

「四十九?」無名還以為沒有人的名字會比他的更加奇怪了。

「他排名四十九啊,不過我也是猜的,但是他也沒有報上他的名字,所以只能隨便給他取一個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找到解開情蠱的方法。她都還記得那個四十九嘲諷的語氣,身為醫聖,卻救不了自己,是什麼感覺?

其實白紫陌很想告訴他,救不了自己,對於她而言,還不是這個世上最痛苦的事情,這個世上最痛苦的是,她救不了自己最愛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她的胸口又是一陣鈍痛,拿在手上的幾個藥瓶都掉在了地上,摔碎了。白紫陌都來不及心疼。

無名趕緊跑了過去。扶著白紫陌,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的眼中都是擔憂的神色。「你到底是怎麼了?能不能告訴我?」

「不能。」白紫陌掙開他的懷抱,向後退了兩步,「只要不靠近你我就不會有事了,你快走吧。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你放心,我說過,江湖上想要保護我的人,比想要殺我的人多多了,你不用擔心。」

無名卻還在想著她那一句,只要你靠近你就不會有事了,究竟是什麼意思,就看到白紫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說讓你走了,難道還要我找人把你趕出去?出去的路你不也記得嗎?剛才也說了不讓你上來了,非要上來。」

白紫陌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生怕無名追問一句。她可不想說出她身上有情蠱。情蠱安靜了這麼多年,最後居然栽在了無名身上。

無名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白紫陌的樣子,又怕她會生氣,反正她明天都要走了,以後都見不到了,他又何必再擔心她的生死呢?

以後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會再見面了。

他知道白紫陌是會離開的,但是沒有想過她竟然這麼快就要走。可惜,她就是江湖上的人,註定會是漂泊的,而他註定一生都要待在深宮之中,在皇甫晟身邊。那是他的職責,是他的承諾,他沒有辦法放下。

看到無名總算是離開了。白紫陌鬆了一口氣。她手上還有自己配置的一點藥,可以暫時抑制住情蠱,可是她如果不快點離開這個地方的話,遲早會死在這裡的。

她明天必須要離開了。

一般來說,皇甫晟是沒有辦法感受到無名存在的,不過無名回來的時候,他卻聽到了房樑上的響動。

他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回來,一定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但是如果無名不想說的話,皇甫晟自然也不會去問。感情的事情原本就很複雜,更何況是無名這樣的人。更何況他喜歡的還是白紫陌那樣的人。

要是瀟兒在這裡,估計都可以給他想出一百個主意。可是皇甫晟卻連自己的感情都沒有辦法處理好,自然就不會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了。

等到風雲軒登基,瀟兒就算不封后,也會是貴妃。或許她還是會叫瀟貴妃?這個稱謂聽起來多少會有一些諷刺。這幾日因為要處理太后和妍妃的事情,皇甫晟也是焦頭爛額的,再想到慕梨瀟,一顆心都隱隱作痛。

殿裡仍舊掛滿了慕梨瀟的畫像,可是看著畫像只會讓他覺得更傷心。他還找人從會寧宮翻出了慕梨瀟給他畫的那幅畫。當初她說她要用煤炭畫畫的時候,皇甫晟都覺得她是在開玩笑,可是現在那幅畫看起來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而殿裡的那些畫像都已經掉了顏色了。

到了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而過了明天,那些大臣應該擔心的也不再是太后和妍妃的事情了,而是梓錦國新帝登基之後,會給金月國帶來什麼麻煩。他雖然已經讓人著手準備去了,但是心裡根本就沒有底。

可是他知道,這一仗,他非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