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讓她牽掛的人,如今她都已經不記得了吧?
「都已經送人的東西,醫聖又怎麼好拿回去呢?」皇甫晟眼疾手快地把瓷瓶收了起來,白紫陌都說了他能用上,他自然不會再讓白紫陌收回去了。
「我才沒有那麼小氣。其實我也不想來打擾你們,不過是例行送禮而已,我每離開一個地方,都會給那個地方最讓我感動的人一個禮物。禮物算是送達餓了。我也該走了。」白紫陌覺得她已經快要壓制不住體內的情蠱了,如果她不快點離開,在這裡發作的話,場面一定會很難看。
白紫陌飛身離開。無名看了皇甫晟一眼,皇甫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其實從之前無名無意說了「紫陌」兩個字,皇甫晟就已經有所察覺了。他還真的沒有想過,無名也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他並不覺得白紫陌是一個好的人選。雖然她如今是這個樣子,但是她以前卻完全是另外一個人。那些傳聞光是聽著就足夠讓人聞風喪膽的了,更不用說是要和這個人日夜都在一起。
即便……無名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但他和白紫陌。卻並非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永遠都不會是。
白紫陌會選擇離開,一定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吧?其實皇甫晟能夠從白紫陌的眼裡看出她對無名的心意,但是她又在刻意隱藏那種情緒,像是在害怕。
她當然會覺得害怕。不管傳聞是真的還是假的,不管他的猜測是真的還是假的。白紫陌都會覺得害怕。怕她沒有辦法愛一個人。
他自己又何嘗不覺得害怕呢?遇見雲霜的時候,他還沒有能力去保護一個自己愛的人,也沒有辦法留住一個註定會離開的人。而當他遇見慕梨瀟的時候,從一開始的霸道,到後面的小心翼翼,只是因為他害怕會像失去雲霜一樣失去她。
最終她答應留下來,似乎應該能夠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可是他和慕梨瀟卻沒有能夠真的等到那一天。或許再見的時候,真的會是兵戎相見。
皇甫晟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無名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白紫陌的身影了。她是一個輕功高手,不然也不會總是選擇那樣的懸崖峭壁居住,雖然她總是有屬於自己的秘密通道。
要是放在之前,如果他追出來沒有能夠看到她,大不了就去落月崖找她。可是現在他卻不知道,如果他追不到她,還能去什麼地方找她。金月國這個大,她可能去任何地方,倉仂可能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或許只是因為她知道雲霜在那裡,所以想要刺激一下皇甫晟而已。
她知道很多事情。大概這也是有許多人想要殺她的原因吧?有些秘密可以保護你,但是有一些,只會要了你的命。他告誡過白紫陌這一點,但是她也說過,她根本就不在意。
還說什麼,要是有人可以殺了她更好,她已經活累了。
白紫陌就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不應該一個人出來。雖然她也是一個高手,但至少身邊應該帶著一個人,打不過的時候,還可以把那個人扔上去抵擋一會兒,然後自己可以跑掉。
她知道要是普通人聽到她這麼說,必然會說她是蛇蠍心腸。可是,她向來就是蛇蠍心腸,要不然,怎麼會立下那麼奇怪的規矩呢?
她的心口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如果不能及時回到落月崖去,她可能會死在路上。早知道她就不親自來送這個禮物了,隨便讓誰來跑個腿就好了。可她卻偏偏想要自己來。
不過是為了,再看他一眼罷了。
這個想法加劇了心口的疼痛,她的腳步都有一些虛浮了。她都快要走到三峰嶺了,要是倒在這個地方可就對不起她醫聖的名號了。她摸出幾根銀針,對準自己的穴道紮了下去,暫時緩解了心口的痛感。
「我還以為醫聖是個多厲害的人,原來不過如此。」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白紫陌一怔。她居然都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
皇甫晟不是說那五十個人都已經離開了嗎?看來並非如此啊,這裡分明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你知道都有什麼下場……」白紫陌的話還沒有說完,眉心就有了一絲冷意。
那是一把劍的劍尖,正對著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