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慕梨瀟瞪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做到你那麼冷漠,轉身就可以離開。」
「我冷漠?」御風覺得哭笑不得,這個女人竟然一直都覺得他很冷漠?「看來我需要轉身就走了。」說完,他就預備起身。
慕梨瀟趕緊扯住了他的衣袖,這可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才不想就這麼讓他離開了呢。「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討好地笑起來,卻只能讓風雲軒看到她臉上的苦楚。「既然你都來了,一定是想要幫我的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過來看熱鬧的?看到你這個樣子有多難得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天底下只有皇甫晟一個人會讓你為難,沒想到這個風雲軒也可以做到。其實之前我就想要告訴你,他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但我覺得你自己發現真相會更好。」
在這一點上,皇甫晟和御風的想法出奇地一致。分明是幾句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卻一定要慕梨瀟自己去發現真相,覺得她會是那種固執到聽不進去別人話的人。
事實證明,她或許真的是那樣的人。不是總會有人說,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嗎?或許她慕梨瀟就是這樣的。
只有親眼見到真相,她才會死心。
可是心死了,也把自己困住了。
「是,你們都對,雙生子竟然一樣的固執。」慕梨瀟說得都有幾分咬牙切齒。就算她不相信,也可以說出來嘛。至少讓她對自己的懷疑肯定一下,等到真的知道真相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傷心啊。
「嗯?」御風其實知道慕梨瀟說的是誰。皇甫晟。發生在慕梨瀟身上的事情,他都已經從琉璃那裡聽到了。他真的沒有想到,皇甫晟竟然願意為她做出那麼大的犧牲。可惜那好處全部讓風雲軒一人不費吹灰之力拿在手中了。
他和皇甫晟或許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除了相似的容貌之外。只是,他從小到大受過的痛苦,皇甫晟絕對沒有辦法體會到一分一毫。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辦法放下心中的仇恨。屬於他的東西,他都要一一拿回來才可以。
「阿離,酒我已經命人拿過來了,你快出來吧。」風雲軒似乎是準備推門,好在她已經把門鎖上了。可是,如果遲遲不開門的話,風雲軒難免會起疑心的。
「你真的要去喝酒?」御風雖然並不清楚慕梨瀟的酒力如何,但並不說明風雲軒不會在酒裡動什麼手腳。就算她酒力再好,也可能會醉倒的。
「你覺得我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慕梨瀟說得無奈,也知道她醉酒之後,風雲軒一定會喂她喝下忘川水。她乞求地看了御風一眼,希望他可以出手,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要讓她喝下忘川水。
她知道利用感情是很可恥的一件事情,但如果御風真的喜歡她的話,應該也不希望慕梨瀟忘記他的吧?
「去吧,不用擔心。」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分外溫柔,就像是……皇甫晟一樣。如果御風知道她這麼想,一定說什麼都不會願意幫助她的吧。
慕梨瀟帶著滿心的愧疚,走過去開了門,外面的風雲軒已經是一臉的不耐煩了,門開啟的瞬間就走進了房間裡,然後在裡面看了一圈,似乎是在懷疑有人藏在裡面。
御風早就已經離開了,他當然什麼都沒有辦法找到。
「殿下怎麼了?」慕梨瀟還故意問了一句。
「沒什麼。」風雲軒嘴裡這麼說,眼神卻還是在四處看著,「你為什麼磨蹭這麼久才開門?」
「方才趴在桌上睡著了,沒有聽到太子的聲音。這邊的天氣比金月國暖和,但人卻總是覺得很睏倦,不知道是為什麼。」慕梨瀟隨便說了個藉口。
風雲軒還是有些不相信,可是他又沒有找到什麼證據,自然只能作罷了。他可不想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耽誤了他的正經事。「走吧。」
院子裡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有各種各樣的酒罈和酒壺,每個酒罈和酒壺前面都放著一個酒杯,杯中已經斟滿了酒。酒香四溢。
方才她和御風說話的時候,風雲軒就在外面,還好他們兩個都懂得分寸,說話的聲音並不大,要不然肯定就被風雲軒聽到了。如果他真的聽到了什麼,也不會這麼心平氣和地來敲門了。
面前的那些酒,只需要輕輕一嗅,就知道度數有多高了。光是聞著都讓她微醺了,更不用說還要全部喝到肚子裡面去。
她肯定喝不過三杯。
「阿離,你看看,這是百尺坊的梨花釀,嚐嚐?」風雲軒親自把酒杯放到了她手裡,她不得不接過來,試探著抿了一口,身邊的人明顯不滿意她這樣的嘗試方法。她只好硬著頭皮一飲而盡。
「味道怎麼樣?」風雲軒還在一邊柔聲問著。慕梨瀟已經在心裡詛咒起來了,這哪裡是什麼梨花釀,明明就是深水炸彈!才喝下去的時候並不會有什麼感覺,但是慕梨瀟清楚,過不了一會兒她可能就會完全不省人事了。
而風雲軒已經拿起了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