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風雲軒眼中露出了不快的情緒,雖然羅雪兒並不是那麼會察言觀色,按也看出了他的不高興,撇了撇嘴。
「臣妾只是不明白,她分明和那個刺客有關係,為什麼殿下你……」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風雲軒一個「滾」字,羅雪兒覺得自己委屈得不行,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殿下何必為了我得罪枕邊人?」慕梨瀟在一旁輕聲說道,「這樣不好吧?」
「沒有什麼不好的。原本也不是我想娶的人。得罪了又何妨?」風雲軒說得不以為然,「阿離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在這太子府裡受到半點委屈的,雖然你現在還不是太子妃,但這府中所有的人都必須以對待太子妃的禮數來對你。就算是那兩個側妃也不例外!」
聽他這麼說,慕梨瀟心裡卻是一驚。那個蓮妃可是明妃的侄女,如果她在自己這裡受了氣,必然會到那個明妃面前去說,而明妃為了自己的侄女,也會到皇上面前去說道,甚至還有可能搬出她之前說的那個故事。
她為了拿到夜明珠不得已編出的那個故事。雖然真假難以考證,但是她可不想讓風齊安知道這麼一檔子事。如果風齊安要找人驗她是否還是處子之身,那可就糟糕了。
欺君之罪,就算是風雲軒也沒有辦法救回她。
不過,她都在風雲軒身邊這麼久了,就算不是處子之身也說得過去。而風雲軒也知道她的過去。雖然當初她說自己嫁過人的時候,他那麼排斥,但在意識到她的真實身份之後,不是照樣想要把她留在身邊?他都已經費了這麼多力氣了,哪裡還會在乎她是不是什麼處子之身呢?
她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明妃那裡可還有一筆賬沒有算呢。如果她真的要來找麻煩的話,正好可以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她現在只希望那個榮國公能夠想出什麼主意救下祁放和小桃。既然他身邊有高手,他自己不也是個高手嗎?應該不會是什麼太難的事情才對。
可也不能這麼快就動手,要等到風雲軒鬆懈的時候。可風雲軒什麼時候才會鬆懈呢?
妍妃並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寵愛。她的喪子之痛竟然並沒有得到皇甫晟格外的疼惜。那日說了會來看她,可竟然整整五日都沒有見到皇甫晟的身影。而蘭妃依舊還掌管著後宮的一切。
她都想不出來是哪裡出了錯,難不成皇上也覺得她這次有孕的事情有什麼蹊蹺的地方?反正後宮的傳言已經傳得越來越難聽了。她都忍不住想要處理幾個人讓他們閉嘴。
可是她不敢。那樣只能說明她很心虛。
而那個徐梓黛這些日子也像是避嫌一樣,沒有踏入翠微宮一步。難不成她真的是想要靠著她自己的能力,而不像再依附著風姝妍了?畢竟風姝妍的計劃並沒有走得像她想的那麼順利。
她只好自己出去走走。她已經躺了這麼些日子,全身都難受。她叫上了彩兒,出門的時候,杜鵑正在院子裡掃地。她好像永遠都在那裡掃地,從來不會幹別的事情。
自她不會說話之後,就連眼神都變得呆滯起來。但還是要留在自己身邊最為保險,把她送去宮女苑她可是一點都不放心。
冬日的風格外寒涼。她才走出去幾步就已經後悔了,抱著暖爐都覺得寒風刺骨。一路走走停停,都沒有能夠看到幾個人,走過海棠園,就到了會寧宮外。如今會寧宮已經如她當初所願的那樣被鎖了起來,再也沒有人去打掃了。
或許皇甫晟心裡終於明白了,他不應該抱有什麼希望了。
她的人已經給她傳回了訊息,說皇兄已經在和父皇商量太子妃的事情。一旦定下來,傳到皇甫晟的耳朵裡,他就可以徹底死心了。她可以從飛霞殿裡挑一個聰明懂事的,到皇甫晟的身邊去,只要那個人能夠得到寵幸,她也可以分到一點甜頭的。
不知不覺地,她就走到了興慶宮的門口。猶豫了許久,她還是決定不進去了。
日子還長著呢,她根本就不急於這一時。
如果她走進興慶宮的話,一定會被自己眼前的景象嚇一跳的。因為皇甫晟在興慶宮的牆上掛了許多幅畫,每一幅都是慕梨瀟。他原來覺得自己沒有抓到的神韻,如今終於能夠抓到了,可是那個人卻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看著滿牆的話,只能讓他更加傷心。他知道大臣已經開始抱怨他荒廢朝政了。每日的奏摺都沒有批閱完,南方的雪災也沒有心情去管。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個罪妃身上。
他大抵很快就會失去民心了吧。可是他居然一點都不在乎了。
他現在只想在慕梨瀟的身邊,其他的,什麼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