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裡已經不是我的酒樓了,是楚姨的。」她還記得自己走之前希望楚姨能夠和這個人擦出什麼火花。聽他說楚姨名字的那種溫柔,的確是擦出了什麼火花的,只是楚姨如果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不會狠狠揍他一頓嗎?
「你都已經窮困到這個地步了?」風雲軒輕蔑一笑,「居然到那樣的地方去說書?」他的話才說完,就感受到了慕梨瀟的眼刀。
「那是我開的酒樓,不是什麼那樣的地方!」她義正言辭地說著,洛沉忽然哈哈一笑。
「別說這些廢話了。今天過來,是有事情想要問你的。」風雲軒才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他可不是來說廢話的。
洛沉看了慕梨瀟一眼,中年人應該已經把她的那封書信給他看過了吧,所以他才這麼不緊不慢的。或者,他正如那個中年人所說的那樣,根本就不在乎這個事情?
「無事不登三寶殿嘛。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只是在這裡站著似乎不太好說話,不如去那邊的亭子裡坐坐?」洛沉說完,自顧自地往那邊走去。
慕梨瀟還以為他會把他們帶到上面的房間裡,沒想到一個涼亭就打發了,那可是個四面透風的地兒,雖然梓錦國的天氣沒有那麼冷,可是在這樣的天氣裡坐在涼亭裡怎麼都不太合適吧?
但風雲軒應該不會想到上面去。他恨不得現在就能夠把事情說出來,把榮國公罵個狗血淋頭,然後瀟灑地轉身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慕梨瀟真的覺得風雲軒會拿這個榮國公無能為力。榮國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自家有些頑皮的孩子。
他們兩個也走到了涼亭邊,洛沉坐在最裡面,看著風雲軒,說道,「你想要說什麼,說吧,我還有客人,可不能怠慢了。」
風雲軒知道這不過是一個藉口,以往他每次過來找麻煩的時候,洛沉都會找各種藉口讓他離開,而他每次還真的都是氣勢滿滿地過來,然後灰頭土臉地離開。
可是這次的事情不一樣。有人要刺殺他,還說自己是榮國公的人。「前日夜裡,有人想要刺殺我,被我捉住了。嚴刑拷打了許久,才終於透露了一點訊息給我。」
聽到刺殺的時候,洛沉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聽到嚴刑拷打四個字的時候,他的神色卻是微微一沉。
風雲軒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變化,更加認定了他和那個刺客是有關係的。「我原本是要殺了他的,不過阿離為我想了一個主意,問出他的幕後主使人……」
他原本想要用很不屑的語氣宣佈那個人的名字,卻硬生生被洛沉打斷了。「他說是我,對吧?」
風雲軒一臉的挫敗。慕梨瀟真是越看越覺得他其實只是在榮國公面前使性子。而榮國公其實早就已經洞穿了他的所有心思了。或許她根本就沒有必要給榮國公通風報信吧?
「是!」風雲軒說得咬牙切齒,「你到現在才想到派人來殺我,會不會太遲了?」
「是啊,我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把你掐死了。」洛沉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什麼情緒,但慕梨瀟並沒有能夠捕捉到。他也是個掩飾的高手啊。
「可惜你的人實在是太傻了,都沒有能夠傷到我一分。」風雲軒說得十分得意。
洛沉突然抬起了眼睛,眼中滿是森冷的光芒,「我殺你,有太多的機會,哪怕只是洛嚴前去,你都不可能毫髮無損。我為什麼要派一個廢物過去?」
風雲軒愣住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點。洛沉身邊高手無數,尤其是方才給他們開門的那個中年人,洛嚴,原先是洛沉的副將,如今是洛沉的官家,武功高深。如果他出手的話,他的暗衛真的沒有辦法抵擋。
那個來刺殺他的人,的確如洛沉所言,是一個廢物。
慕梨瀟差點沒有能夠忍住嘴角的一抹笑。的確是她小看了這個洛沉,不過三言兩語,就讓風雲軒動搖了。
「那你怎麼解釋,他說他是你的人?」方才他說嚴刑拷打的時候,洛沉眼裡分明有些心疼。就算他不是幕後黑手,那個人也和他脫不了關係。
「他要說是我的人,我有什麼辦法?」洛沉反問,「嘴長在他身上,哪裡是我能夠管得住的?」
慕梨瀟有些摸不透,榮國公的這個態度,究竟是想要救祁放,還是不想救他了?
「你!」風雲軒果然生氣了,站起來,「那好!既然不是你的人,我想怎麼處理你也管不著了吧?我先在就回去讓人殺了他!」他抬起腳,卻並沒有急著離開,他想著,洛沉一定會留住他的。
可是洛沉並沒有開口。慕梨瀟都看了他好幾眼,他還是不動聲色,就好像這件事情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一樣。他想要置身事外,也不是沒有道理。既然都有辦法把自己撇出去了,又何必再讓自己陷入麻煩之中呢?他最不想要得罪的人,應該就是風雲軒了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慕梨瀟覺得洛沉真的是這麼想的。
半晌沒有得到洛沉的回應,風雲軒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不管怎麼樣,你都是一個小人,永遠沒有辦法改變這一點!」
慕梨瀟看到洛沉的眼中劃過一絲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