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是榮國公派來的人?」慕梨瀟皺眉,這個人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聽懂她的意思,所以現在才會這麼說?
「我……」那個時候慕梨瀟讓他隨口說個名字,他的確只是隨口說了榮國公的名字,可是這下他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才發現自己犯下了一個錯誤。
榮國公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麼能夠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拖下水呢?
慕梨瀟也注意到了他眼神中的慌張,於是低聲問道,「你說的時候,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考慮到會有什麼後果?」
祁放眨了眨眼睛,「姑娘,我謝你救我一命,但我並不是榮國公派來的人。我……我怎麼就那麼糊塗呢!」
果然是一步小心坑了自己的熟人……慕梨瀟都沒有想到竟然還會出這樣的意外。她那個時候的語氣可沒有一點催眠的意思,他為什麼就不能隨便說一個死對頭的名字,或者和他沒有什麼太大關係的官員呢?非要說一個認識的,而且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風雲軒的臉色可不太好。
明顯就是有仇的節奏啊。這下可好了,樑子結大了。可要能封上榮國公的爵位,一定是有什麼功勳的吧?年紀一定不小了。不能這麼沒有愛心,就算是老年人也不能坑啊!
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把其他的事情放在一邊,先了解一下祁放和小桃為什麼要刺殺太子,「別的事情我不管,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刺殺太子?」
「我不是說過了?因為他壞事做盡!」祁放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臉上的傷疤也擰在了一起,顯得格外猙獰。「他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光明磊落,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坐穩這個太子之位呢?不早就被三皇子或者五皇子奪去了嗎?」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慕梨瀟也懶得去反駁他,她以前就懷疑過,風雲軒在暗地裡一定花費了許多力氣,才能讓自己屹立不倒。他不是還把對自己痴心一片的人送到了他父皇身邊去嗎?不過就是想讓自己在後宮裡能夠得到一點幫襯而已。
那麼其他的事情,他必然也做了不少。
「如果不是這張臉上有傷痕,我想風雲軒會認得我的。」祁放這麼一說,慕梨瀟才仔細看了看那張臉。雖然臉上有新傷,可還是沒有能夠掩蓋住其他的傷疤,這張臉可謂只傷痕累累。
這算是很嚴重的毀容了吧?就算是她的藥膏,可能都沒有辦法恢復這樣的一張臉。
「他認得你?」慕梨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既然祁放說出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他和風雲軒之間有什麼恩怨,可能還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要不然他也不會以一己之力來刺殺風雲軒。「你究竟是誰?」
「祁放這個名字,想必姑娘都沒有聽過,那禮部侍郎祁鶴,姑娘是否有過耳聞?」祁放問道。
慕梨瀟都不好意思說她並不是梓錦國的人,所以對於這些官員並不熟悉,但看到祁放期待的眼神,她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雖然我身在連州,但還是聽過的。不過他不是已經……」
最後一句不過只猜測而已,所以慕梨瀟沒有說完。可要是回想一下,那個名單中的禮部侍郎分明是姓宋的,並不姓祁。所以多半是已經出事了。
「是。」祁放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三年前的科舉,太子想要暗箱操作,但父親沒有同意,想要秉公辦事,為皇上選出人才。太子動怒,誣陷父親有逆反之心,並從我家搜出了一堆我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東西。」
這麼說來,如今這些官員裡,那些品階稍微低一些的,可能都是風雲軒的人?所以之前他才沒有讓她去查那些品階稍微低一些的人,因為科舉的結果就是他操作的。
這個祁大人還真的是很冤枉。可是,謀逆難道不應該滿門抄斬的嗎?祁放怎麼還能夠活下來?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祁放看出了慕梨瀟的心思,他顫抖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就是因為這張臉,讓我活下來的。我那個時候並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和小桃逃出來以後,為了不被別人認出來,只能狠心劃傷了自己的臉。」
慕梨瀟聽著都覺得疼。但是對於祁放和小桃這樣的人來說,那是唯一能夠活下來的方法了,少了一個人,必然會在全京城進行搜尋,他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可能很難躲過。
「但是,還是得有人庇佑吧?」慕梨瀟也算是明白了他在危急關頭為什麼會說榮國公,而現在又如此後悔了。因為榮國公或許就是那個時候收留他和小桃的人。
「是榮國公救了我們。」祁放說得無比悲痛,「可我竟然、竟然害了他!」
「你先不要擔心,那個榮國公如今並沒什麼權力在手,也是沒有理由要殺太子的。而且,太子必然不敢輕易動他,只要你死了,他就沒有什麼證據了。」既然那個榮國公是好人,慕梨瀟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挽救一下,不能讓好人受苦。他都已經沒有權力,當起了一個閒人,肯定不想再捲入任何的紛爭之中了。
不過,祁放聽到他的這句話,卻嚇得都坐了起來,「我必須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