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應的武功明顯並不是很厲害,很快就受傷倒地。一群人轉向了非言一個,非言招招狠厲,奈何獨身一人,難免會吃虧。慕梨瀟看到他漸漸有些不濟了,心裡十分慌亂,她原本想要拔出自己的袖劍,以風雲軒為要挾,讓他放走非言,但她的身體還未曾完全恢復,能不能一招就鉗制住風雲軒都還說不定,如果失敗的話。她可能就會和非言一起死在這裡了。
那可不划算。
她乾脆跪了下來,「我跟你走。但求你放過他!」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說會不會惹怒風雲軒,認為非言對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反而起了殺心。但是非言對她而言的確就是很重要的人,她不能反駁這一點,只能看風雲軒願不願意相信她的演技了。
她這個現代的頂級特工,竟然還有淪落到跪地求人的時候,她是怎麼都沒有想過的。如果不是身體尚還虛弱,她絕對能夠鉗制住風雲軒,和非言兩個人全身而退的。現在她只能先救下非言,自己的事情,只能後面再作打算了。反正她總有恢復的那一天,總能借著時機逃出來的。
「你竟然要為他求情?」風雲軒果然是連的不開心的,他還以為這個人不過是一個傳遞訊息的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對慕梨瀟這麼重要,重要到她跪下來求她。那他還能夠放過這個人嗎?
慕梨瀟最終還是掏出了袖劍,但是對準的卻不是風雲軒的喉嚨,而是自己的。她就知道風雲軒不會因為他的請求就放過非言的,她也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了。
「你竟然願意為了他這麼做?」風雲軒的眼神越發寒冷。非言已經被包圍了,只要他一聲令下,就會被捅成馬蜂窩。「你是在挑釁我,你知道嗎?」他想慕梨瀟不過是想要虛張聲勢罷了。她那麼惜命,絕對不會願意就這麼死去的。
可是下一刻,她就看到了鮮血。她竟然真的劃傷了自己的喉嚨。風雲軒未免也擔心起來,對著那群人揮手,「你們停下,退開。」
這點疼痛對於慕梨瀟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不過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這下風雲軒總算會放走非言了吧?
「你走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非言步履蹣跚地消失在黑暗之中,並沒有回頭看慕梨瀟一眼。因為他也怕自己會沒有辦法離開。
風雲軒在慕梨瀟面前蹲下來,拿開了她抵著喉嚨的袖劍,「這下你滿意了吧?」慕梨瀟只覺得沙漠吹來的風很冷很冷,她已經辦法抑制住自己渾身的顫抖。
她顫抖地看著風雲軒把她的袖劍扔在了一邊,然後踢到一個她看不到的角落裡去了。她以後大概都沒有辦法再在自己身上帶任何武器了吧?
風雲軒還記得她方才倔強而決絕的神情,皇甫晟身邊的人她都如此傷心,那皇甫晟豈不是在她的心尖上,任何人都觸碰不得?
他把慕梨瀟拉起來,她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風雲軒已經懶得去管了,只是拖著她往前走,一步步走進沙漠之中。慕梨瀟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走過沙漠的。她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風雲軒的身邊。喉嚨的傷口早就已經結痂了,卻還是被冷風吹得生疼,眼角也像是有淚凍住了一般難受。
真的沒有想到最終還是和風雲軒走到了這一步。雖然還沒有真的攤牌,但他以後的態度絕對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一行人走了快一夜,才到達晉安城。到了驛站,風雲軒將快要虛脫的慕梨瀟送到了房間裡,還請了一個大夫來為她診治。大夫說她只是身子虛弱,略加調養就會好了。風雲軒才放心。
畢竟她可不能就這麼死了。他千辛萬苦把她帶回到自己身邊,可不是為了看著她死去的。她雖然已經知道了慕恬還沒有死的訊息,但那個謊言他已經圓過去了。但是昨夜發生的事情,她跪在地上以性命相威脅的場景,卻始終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他究竟是什麼人,值得你如此上心?」風雲軒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慕梨瀟剛剛才醒轉,臉色仍舊還有一些蒼白。
「朋友。」慕梨瀟聲音沙啞地說道。
「朋友?你覺得我相信?」風雲軒冷笑。他怎麼可能會相信?
「的確只是朋友。他是皇甫晟身邊的暗衛,以前幫過我不少的忙。」因為雲霜的事情,她對非言始終都有一些莫名的愧疚,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但就是……有情人不能相守,讓她分外難受。而且,非言的確也幫過她。雖然不及無名多,但就算只是看在無名和雲霜的份上,她也不會讓非言就這麼死掉的。「所以我會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報答他而已。」
這樣倒是能夠說得過去了。慕梨瀟對於報恩這件事情倒是十分看重。既然如此,自己的「恩情」,她也一定會回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