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一顆威力極大的炸彈裡粉身碎骨。然後,她的國家會否定她的存在。她會被完全抹去,就像是不曾存在過。
她忽然嘆了一口氣。在她存在的那個時間裡,除了身邊曾經共事的人,恐怕已經不再有人知道這個名字了。可就算是身邊共事的人,也不敢輕易提起這個名字吧。
「詩倒是好詩,十分應景。阿離要來一杯嗎?」風雲軒倒了酒放到慕梨瀟面前,慕梨瀟看著那隻白皙的手,不管是手心還是手背都沒有任何的傷口。
她的心裡一沉。如果風雲軒真的如他自己所言,是親自攀上了懸崖,那他的手上不可能不留下傷口,這些天以來,慕梨瀟都沒有看到他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除非是無名那樣的高手,不然沒有人能夠做到。
哪怕她自詡是攀巖的感受,那些鋒利的山石還是難免會刮傷甚至是刮破她的手指。
慕梨瀟把酒接過來,一飲而盡。胃裡雖然暖起來了,但是心裡卻是一片冰涼。她真的沒有想過去追究那個故事的真實性。大概是因為她身中劇毒剛醒轉,猶如在生死關頭又走了一遭吧?當初她在這裡剛醒來的時候,不也十分信任楚嬤嬤嗎?
後來卻發覺她的身份並不是那麼簡單。好在楚嬤嬤用自己的方式表明了心意。她都看在眼裡,那是真心實意的。可是風雲軒的表現,她卻沒有能夠親眼看到。
而她一直覺得奇怪的是,在她昏迷的時候,分明聽到了皇甫晟的聲音,還以為陪在她身邊和她說會沒事的人是他。可是醒來見到的卻是風雲軒。不得不說,她那個時候的確是失望的。
她還一直在想。如果當初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皇甫晟。那她說什麼都會留在他身邊。可她不僅沒看到皇甫晟,連自己在帝都唯一在乎的人都被殺了。
風雲軒又為她斟滿,看到她神情恍惚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喝醉了呢。
窗外忽然刮進來一陣風,慕梨瀟轉頭一看,細細碎碎的雪花已經落下了。街上的人都駐足看著這難得的雪景,彷彿是看到了明年的豐收一般。
瑞雪兆豐年嘛。
慕梨瀟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殿下,我真的很感激你願意救我。我昏迷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呢。可是奇怪的是,我還能夠聽見身邊的人說話。」慕梨瀟這麼說著,看到風雲軒拿酒杯的動作一滯。
「你能聽到?」他倒是沒有想到慕梨瀟中毒那麼深竟然還有意識。她現在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她去見的那個故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話,讓她懷疑其自己來了?風雲軒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太過緊張了。畢竟慕梨瀟身邊如今只有她,如果她不信任他的話,就沒有人值得信任了。
「是。但聽到得不多,只是聽到了你說要去找醫聖的話。」慕梨瀟的確是有些印象的。那個請來的大夫就看了一眼,就說自己解不開毒,根本連試都不願意試,好像是純粹為了砸自己的招牌來的。然後就像是說老熟人一樣說出了醫聖的名字。
現在想想,這一點似乎也很奇怪。一個普通的大夫怎麼會知道醫聖的大名?就連她都是在那些傳奇故事中才看到的。不僅如此,還說出了醫聖的住所。
見慕梨瀟皺起了眉頭,風雲軒的心裡一緊,生怕她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原來你聽到的是那個。當時我還在想,醫聖究竟是個什麼人物呢。不過,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很怕的。她雖然是個漂亮的女子,但是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冷意,讓人不敢上前。」
「是嗎?那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一個為情所傷,為情所困的女子。立下了一個古怪的規矩,想要她救人,就必須以情打動她。慕梨瀟有些不理解的是,如果她是個單身狗,肯定是沒有打動她的人才肯相救,然後對那個被救的人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愛你,你們分了吧。
這好像才應該是正常的劇情,不過古人的腦回路嘛,慕梨瀟還是可以理解的。「我倒是很想見見那個醫聖。說不定可以和她成為朋友,並且謝謝她當初願意出手救我。」
慕梨瀟說完,就看到風雲軒的神情一變。他還是有沒有辦法藏住自己情緒的時候。是啊,如果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大可以自己去那個落月崖問醫聖的。
可是很難再回頭了。但是不管怎麼樣,但從風雲軒的表現來看,她就知道其中一定還有什麼別的故事了。
她一定要弄一個明白才可以。不能等到和風雲軒回到了梓錦國才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