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你不是說我只用躺在床上嗎?既然是躺著,還可以蓋著被子,沒有人會掀開來看的吧?」非言知道慕梨瀟心裡在想什麼,開始後悔自己那麼積極地答應下來了。
「那可不一定……」慕梨瀟憋著笑,「不過,就這樣吧。應該沒有人會注意的,最多覺得你是個平胸。」
非言倒是看了看她的,眼神似乎在說,你的也不怎麼樣。慕梨瀟瞪了他一眼,為他搬弄起了頭髮。既然是病人就要看起來病怏怏的才行。「去躺著吧,一會兒這裡就會熱鬧起來了。」
非言倒是沒有反駁,聽話地過去躺下了。「我真的不能說話?」
「不能說話,而且最好給我閉著眼睛。就算有人問也不要說,我會替你回答的。明白了吧?」
非言點了點頭。慕梨瀟也知道,要他這麼一個話嘮閉嘴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非言在心裡恐怕都已經把她罵了一百遍了。她收拾了桌上的食物,換上了一碗稀粥,然後關門走了出去。
藍玉大抵已經許久都沒有把自己的衣服送去浣衣坊了,都是自己在洗,後院裡還掛了幾件衣服,她故意拿過了一件婕妤的衣服在手裡,然後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慕梨瀟在房門上敲了三下,提醒非言準備好,然後就拿著衣服站在了院子裡。一行竟然有好幾個人。除了妍妃之外,就是蘭妃,黛妃,以及寧貴人。如今後宮之中能上得了檯面的人都來了。
慕梨瀟假裝自己沒有看到,繼續欣賞著手上的衣服。
「大膽賤婢,這麼多主子在你面前,竟然不行禮!」慕梨瀟聽到了杜鵑的聲音。她還是一點都沒有變,狐假虎威的。妍妃可算是被她拖累了不少。
「是奴婢沒有長眼睛,怠慢了各位主子。」慕梨瀟立刻跪在地上,挨個兒行禮,妍妃,蘭妃和黛妃都說過了。可是見到寧貴人的時候卻有幾分猶豫。
「這是寧貴人。怎麼,你竟然不認識?」杜鵑看到她的猶豫,大聲說道。
「奴婢是新來的,所以不認識寧貴人,還請寧貴人恕罪。」慕梨瀟低聲說著,像是真的被嚇到了一樣。
「新來的?」妍妃怔愣,這不就是沈月如身邊的那個藍玉嗎?怎麼一轉眼就成了個新來的?「你不是藍玉?」
慕梨瀟在心裡竊笑,「娘娘說笑了,藍玉不早就已經出宮了嗎?奴婢的確是新來不久的,還未識得宮中的諸多規矩,若是有怠慢,各位娘娘不要怪罪。」
「你說謊!你分明就是藍玉,還說自己不是?」杜鵑卻不肯放棄,這怎麼看都是藍玉的那張臉,她居然還敢否認。
「藍玉已經出宮了,我是親眼看著她出去的,奴婢是她的表妹,長相上有幾分相似,讓姑姑誤會了。」慕梨瀟編了個理由,「奴婢叫藍梨。」還順便給自己編了一個名字。
「你真的不是藍玉?」妍妃吃了癟,心裡很是不開心。
身邊的黛妃已經笑了起來,「妍妃娘娘,我們不是來看沈婕妤的嗎?你在這裡和新來的宮女較什麼勁?」
慕梨瀟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徐梓黛了,卻發現她竟然出落得越發嬌媚了,舉手投足間都有當年媚妃的架勢,看來太后在其中幫了她不少忙。可惜還是沒有辦法吸引到皇甫晟的眼光。
她為什麼要覺得開心?慕梨瀟把這個想法放到了一邊。
妍妃冷哼一聲,「你家婕妤呢,聽說病得很厲害,我們幾個今天特意過來看看。」
「婕妤……」慕梨瀟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婕妤她……」
「吞吞吐吐地幹什麼?有話就說!莫不是你心裡有鬼?」杜鵑嗔道,「上次我過來的時候,你可是穿著婕妤的衣服在院子裡坐著,莫不是你和那沈婕妤互相勾結著,換了身份,讓她出了宮,然後你在這裡坐她的位子?」
這杜鵑還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慕梨瀟在心裡都為風姝妍捏了一把汗,身邊有這麼一個人還能走到今天也是很不太容易了。「姑姑莫急……只是婕妤她好不容易才休息了,我不想打擾到她而已。婕妤的病這些日子以來越發嚴重了,也沒有太醫肯到這裡來看病……」
「休息了?」徐梓黛皺眉,「你的意思是,沈月如還在這裡?」她一時急切,都說出了沈月如的名字來。
「黛妃娘娘這是哪裡的話,婕妤不在這裡,難道還會去了什麼別的地方?」慕梨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