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言卻還被慕梨瀟剛才的那句話噎著,半晌沒有動靜。是啊,為什麼沒有懷疑是無名放她走的呢?可是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之後,才想到,不是無名讓他來問這件事情的嗎?如果真的是無名做的,他根本連提都不會提吧?
他一定是剛才吃紅燒肉吃多了,大腦才沒有辦法思考的。一定是這樣。
「如果和無名有關的話,他就不會讓我來問了。他也沒有那麼傻。」
果然是無名。是覺得不甘心還是真的想要打聽真相,想更好地保護皇甫晟?慕梨瀟覺得大概是二者皆有。「不過你倒是挺傻的。」
「所以……你和那個人究竟有沒有關係?如果有的話,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非言把自己想問的問題問完了,靠在牆上等著慕梨瀟的答案。
慕梨瀟則在心裡仔細考慮了一番。就算承認了也沒有關係,她甚至還可以承認現在那個人還活著,而且是她救的。不過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要是承認是御風救了她的話,就足夠證明他們兩個人關係不簡單了。而御風對皇甫晟而言又的確是一個威脅,她和御風有關係,那麼她對皇甫晟來說,也會是一個威脅。
她還有關心的人在身邊,不能拿這件事情冒險。
「無可奉告。」她最終吐出了這麼四個字。其實就是在變相地承認了。
非言看了她一眼,似乎也看出了慕梨瀟的無奈。他和無名都算漏了這一點。就算真的認識,慕梨瀟也絕對不會輕易承認的,畢竟這可是承認她和刺客有勾結。慕梨瀟才剛剛回到帝都,最不想的就是再牽扯上任何罪名。而聽她這個語氣,是真的和那個人有什麼關係了。
「無可奉告?」非言冷笑,「難道不就是說,我認識他,但就是不告訴你嗎?」他還想再往前推進一點點,但也明白自己不能用暗衛的手段來對付慕梨瀟。畢竟……慕梨瀟在他心中,還算是友。
雖然非言的話聽起來冷淡,但慕梨瀟還是能從他的眼中看出惻隱之心。除了御風以外,她可沒有任何事情隱瞞,而且御風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威脅,和慕爍完全不一樣。
「我可以給你答案,但不是現在。」慕梨瀟把話說明了,「我不想再摻和這些事情了,不過是想把我的父親接走,讓他能夠安度晚年而已。如果可以,我寧願我不用回到這個地方來。」
非言還記得無名的擔憂,覺得慕梨瀟這次回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看來是無名錯了。慕梨瀟的話不像是假的。她應該真的只是想要接走慕恬而已,之所以會在路上耽擱那麼久的時間,大概只是想讓皇上明白,他騙不了她。
「等你安頓好了慕恬,就可以告訴我答案了?」非言半信半疑。
「你可以轉告無名,我的確是在某個人的幫助之下離開皇宮的,我沒有本事對他動手。」慕梨瀟沒有再多說什麼,非言也知趣地不再問了。他今天晚上這麼貿然開口明顯就是一個錯誤。但既然慕梨瀟說了以後會告訴他答案,他願意相信這一點。
至少無名可以不用擔心以後非言再用這件事情去嘲笑他了。慕梨瀟不是憑藉一己之力離開的,她的確是有幫手。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幫手的話,現在事情恐怕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吧?
可也不一定……皇上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可是不太讓人滿意的。慕相被貶,慕爍流放,慕梨瀟就算留在宮中,貴妃之位也會不保,更不用說她還是會對皇上有所記恨了。
所以有些事情就是註定的,沒有辦法改變。
看到非言似乎相信了她的說法,慕梨瀟暫時鬆了一口氣。御風這會兒應該還在灕江邊找尋寶藏吧?真的希望他不會白費力氣。
「那好,我相信你。」非言最終說了一句,然後走出了廚房,消失在夜色之中。慕梨瀟則去收拾好了碗筷,然後和慕恬說了自己有事,就出了門,一路走到悅來客棧。
她還在想自己要怎麼才能找到風雲軒,一進門就看到他坐在角落裡。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風雲軒對著她一笑,讓她到身邊坐下。慕梨瀟走了過去,看了一下四周,和之前一樣,風雲軒似乎並沒有帶什麼人,可能只是沒有讓他們這麼近的保護吧。大概是想到慕梨瀟可能會覺得不舒服。
「怎麼會不來?明明是我求你的事情。」慕梨瀟看了桌上的酒,用手碰了一下,是熱的,「現在就開始喝溫酒了?」
「昨日才下了一場雨,今天就覺得冷多了。所以才想著要喝溫酒。你要喝嗎?」風雲軒明顯是早有準備,桌上擺了兩個杯子。
「當然。」慕梨瀟坐了下來,自己拿起酒壺斟了一杯酒,她對這個身體的酒量還不是很自信,不過只喝一點應該沒什麼關係。杯子就還沒舉起來,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酒香,「看來是好酒。」
如果是以前的她,狠狠喝上好幾倍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她只是呷了一口,並沒有多喝。因為舌頭才觸到,就感受到了一股辣味,酒香濃郁,酒勁大概也不小。她不敢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