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御風必然是知道這種情況的。可是他竟然都沒有出手。慕梨瀟的心裡難免會覺得失望。沈月如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他卻連舉手之勞都不願意做。
「我想死,很多次。但我想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我不想那麼輕易地死去,不想讓這些害我的人開心。」沈月如說著,淚水不斷地從眼角滑落。
「說得很好。」慕梨瀟從懷裡掏出手絹遞給她,「就是應該這樣想,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重獲新生的機會,一定要讓那些害你的人,血債血償!」
沈月如猶豫地接過了那張白淨的手絹,拿到手裡就已經多了幾個指痕。「你怎麼會到這裡來,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我原本以為你會過上你想要的生活,至少我潛意思裡是怎麼祝福你的。但是御風告訴我,你的心上人已經娶妻生子,我想你的家人必然會害你,所以才選擇到這裡來看看。沒想到我的直覺竟然是對的。」
「瀟貴妃費心了。」
沈月如在這個地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那些變故,慕梨瀟只是苦笑,「我已經不是瀟貴妃了,來龍去脈我會給你講清楚的,不過現在你得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先住下來。」
「可是……」沈月如很是猶豫,「要是被人發現了,我會拖累你的。你還是自己走吧。我……」
「你不是在等一個機會?」慕梨瀟抬起頭,火光在她的眼中跳躍,「我就是你等的機會。」
沈月如這才點了點頭,但是指了指自己的腳踝。她的腳上竟然還有鐐銬,細嫩的皮肉已經潰爛不堪。慕梨瀟強忍著憤怒,把鎖撬開,而後扶著沈月如站了起來,起身的時候,地上的蠟燭被碰倒了,引燃了稻草。原本只是踩一腳就可以熄滅的火,但慕梨瀟卻沒有動,而是把沈月如拉出了門外。
「這大概是他們等了很久的場景了,就讓他們看著吧,正好可以吸引注意力,讓我們逃出去。」慕梨瀟把沈月如拉到了角落裡,她已經許久沒有走路了,所以都不太能跟得上慕梨瀟的腳步,好在她的身體輕盈,慕梨瀟可以扶著她毫無障礙地前行。
火勢很快蔓延開,吞沒了整個柴房,就連看門的人都跑過去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人喊走水了,或者是上前滅火。大家像是看熱鬧一樣看著著火的柴房。
慕梨瀟在沈月如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恨意,但並沒有讓她再繼續停留,而是開啟後門。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那個地方。走到沈家外的巷子裡,差點碰翻了乞丐的碗。慕梨瀟說了一聲抱歉,然後扔了一粒銀子進去。
乞丐也知趣地沒有說話。
慕梨瀟把沈月如帶到客棧裡,然後讓人準備熱水。她檢查了一下沈月如身上的傷,在心裡列了一個清單,然後拍醒了一個藥鋪了夥計,把藥買了回來。一部分拿去給沈月如藥浴,另一部分則磨成餓了粉末,準備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看來她在月河鎮待的時間,要比她想的長多了。如果她看到的沈月如並沒有這麼慘,或許她還可以讓沈月如去找楚姨,然後到酒樓去幫忙,可是眼下的情況,沈月如怕是不會願意走了吧?
為沈月如沐浴包紮的過程中,慕梨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給她聽。沈月如聽得一陣陣嘆息。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當初我離開的時候,還以為最終會聽到你母儀天下的訊息,方才你和我說你不是貴妃的時候,我還以為……沒想到中間出了這麼多事情。」
「你呢,又何嘗想過自己那麼辛苦換來的會是這樣的結局?」慕梨瀟小心地在她的腳踝抹著藥粉。分明很痛,沈月如卻咬著牙不肯叫出聲。
「但是……我不怪他。他等了我兩年,我已經知足了。」沈月如垂眸,「但是我的家裡人,卻一直都沒有變。他們只覺得我丟了沈家的臉,恨不得我能死了。太好了,他們已經親眼看到我死了。」
「月如,就當作是涅槃重生吧。」慕梨瀟看著沈月如那張蒼白的臉。「你在後宮打磨了那麼多年,必然也學會了不少招數,但是自己一個人,就算是有心,也是無力的。倒不如讓我幫你。」
「你幫我?」沈月如都不好意思再讓慕梨瀟出手了。慕梨瀟可以說已經救了她兩次了,剩下的路怎麼說都要她自己走了。可是慕梨瀟說得對,她一個人,怎麼都不會是沈家那麼多人的對手。如今她在他們心中又是那樣的一個形象,想要扳回一局恐怕是比登天還要難的事情。
慕梨瀟看出了她的猶豫,揚唇笑道,「我幫你引一段路,然後你應該就會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放心就這麼把沈月如留在這個地方。這樣的小地方,有錢就會有底氣。而錢對慕梨瀟來說根本就不說什麼難事。
「明天,我會在月河鎮買下一個大宅。當然要比你們沈家的宅子大,這樣才能夠顯示出我的身份。」慕梨瀟說得神秘兮兮的,讓沈月如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