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風雲軒和那個夏雨薇真的有什麼故事的話?她大概也只能,認栽了?
誰讓御風那個烏鴉嘴詛咒她說她不一定能成為太子妃來著?
其實,風雲軒不過是出現在了一個恰當的時間點罷了。不管那個時候出現的人是誰,慕梨瀟恐怕都會不由自主地靠攏。可是她的那顆心已經自己開始慢慢癒合了,又聽到了慕恬沒事的訊息,心中的恨意也算是減少了一些。
如果慕爍也沒事,那就太好了。雖然她並不會選擇回到皇甫晟身邊,但至少不會傷得那麼千瘡百孔,體無完膚了。
「我會告訴府上的人,你去陪你父母了。應該不會有人懷疑的。」風雲軒說道。慕梨瀟果然是一個得力的助手,但這也說明,他日後行事需要更為謹慎才行,免得被慕梨瀟看出了什麼破綻就不好了。
與其說慕梨瀟是個聰明的女人,倒不如說她是個危險的女人。如果自己掌控得當,她完全可以為他掃除許多障礙。而……稍稍出了什麼差池,她也完全可以毀了他的一切。
風雲軒的心裡「咯噔」一下。但慕梨瀟已經拿著他給的名單走出去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慕梨瀟還是相信他的,能夠藉助她的能力為自己鋪路,風雲軒又豈能放手?而且,他亦是真的喜歡慕梨瀟,這一點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雖然的確在有些事情上騙了她,也不過是想要留住她而已。
慕梨瀟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名單和京城的地圖放到一起,再把自己的路線重新計劃了一下。記在了心裡。然後突然嘆了一口氣。
明明想要逃離這些事情,現在似乎還是回到了那個牢籠裡。可是,現在她已經是欽定的太子妃,想要走也沒有那麼容易。而且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懲罰一下宮裡那三個妃子。
她說不能動,不過是不能殺了她們而已。小小的懲戒自然還是可以有的。而那個琳妃三番兩次想要殺了她,又是最容易動手的一個,慕梨瀟自然要拿她開刀,然後讓剩下的兩個人……都不好過!
她讓風雲軒給她拿了一件家奴的衣服,然後再像以前那樣,為自己的臉上稍微上了些妝,看起來和普通的家奴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風雲軒都不由得感嘆,「難怪我一開始並沒有看出來你是女兒身,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慕梨瀟笑道,「你又用不上。」
好像她說得沒錯。風雲軒亦笑,「怎麼,你沒有把男人變成女人的手段?」
「自古以來不就有?」
風雲軒一下子就明白了慕梨瀟指的是什麼,「好啊,你是想要你的相公成為那樣的?」
「有什麼關係呢?」慕梨瀟故意模仿了那種尖細的嗓音,然後又輕咳了兩聲,「天色不早,我該出發了。這種時候可是最容易混進去的。」
慕梨瀟知道京城中的許多大戶人家裡,家奴的著裝都差不多,所以才想到用這個身份混進去。畢竟偽裝成丫鬟不好行事。
風雲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慕梨瀟則從後門偷偷走了出去。
整整兩天的時間,她從一家到了另一家,幾乎都沒有睡好覺,躲在暗處偷聽訊息,然後再梳理出這些人和其他大臣之間的關係,不過那些人倒還算是忠誠。畢竟風雲軒是太子,這個位置也多年沒有人能夠撼動。有兩個不太忠心的,慕梨瀟已經將名字給了風雲軒,如果他不相信,可以自己再讓人去調檢視看。
而慕梨瀟終於,走到了夏府的門口。她到夏府,就不單純是為了調查他是否忠心的事情了。畢竟風雲軒和夏大人私交不錯,自然是不會懷疑他的。而且他之前也並不想讓慕梨瀟到夏府進行調查。可惜了,他越是那麼表現,就越讓慕梨瀟覺得懷疑。
「我說你,站在那裡發什麼呆?還不趕緊把這些東西抬到廚房裡去?」慕梨瀟才進去不久,就聽到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看樣子應該是夏府的管家。解釋她轉頭一看身邊的那兩袋大米,只覺得胃裡一沉。她怎麼說都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啊,這大米少說一袋也有五十斤吧?換做是以前的她,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她甚至還可以扛著跑。可是……
「我說你呢!」管家又開口了,並且走了過來,慕梨瀟心一橫,彎下腰拖了拖大米的袋子。
「你是幾天沒吃飯了吧?」管家看到她尤其不利的樣子,只覺得心裡一陣怒火,但又看這瘦弱的體格,可能真的抗不動,「你看上去很面生啊。新來的?都不知道他們到哪裡找了你這麼沒用的人!」
原來管家並不認識自己手下的人,慕梨瀟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小的以後會好好做事的。」
看到銀子,管家又怎麼還會為難她?就揮了揮手,讓她到一邊去了。慕梨瀟看了看夏府裡面的情況,確定了夏雨薇曾經的閨房,準備到那周圍去打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