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除了會識字,應該沒有什麼別的本事,那她其他的本領,又是怎麼來的?」比如說她會跳舞,這不可能會是御風教的吧?那也太扯了。
御風的臉色卻突然一沉,「其實我一直都覺得,與其說她感激我,倒不如說她恨我,所以皇甫晟對她稍微好一點,她的那顆心,就不再在我這裡了。」
慕梨瀟聽得心裡一凜。她知道那個人肯定是受了很多苦才成為了後來的徐梓黛,至於究竟是什麼樣的苦,她沒有仔細想過,但是聽御風的語氣,應該是很糟糕的事情。
「孤送她去了青樓,那是最能夠培養女人的地方。」沉默了半晌,御風還是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慕梨瀟都怕自己的聲音太大會把楚姨引過來。好在現在酒樓還有些生意,她在這裡都能聽到些許喧鬧,所以她的聲音應該不會傳過去。
「那是孤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御風並沒有露出什麼愧疚的神情,「而且,孤問過她很多次,最後幾乎是她求著孤送她去的。」
徐梓黛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慕梨瀟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她在海棠園待了那麼久,明白自己的處境。如果她自己擅自離開那個地方,可能只有死路一條。但是她也不想一輩子都被困在那個地方,她還是希望自己可以有機會好好活著。
而上天讓御風遇見了她。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怎麼都不肯鬆手了。就算……御風想要送她去那樣的地方,她也覺得無所謂。只要她可以好好活著,就可以。
只是她在去之前,恐怕根本就不曾瞭解過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即便只是訓練,不需要她真的賣身,卻仍舊會受到許多磨難的吧?要是沒有那些磨難,她也不可能成為現在的徐梓黛。
看到慕梨瀟眼中理解的神情,御風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已經不想在慕梨瀟面前留下太過於黑暗的印象。儘管之前的那些已經沒有辦法補救回來了。
「所以……之前徐梓黛覺得,雲霜是唯一對她好的人,但是雲霜不辭而別了;後來她遇見了你,又覺得你是對她最好的人,但是你不過是想要利用她而已。現在她已經成為了黛妃,已經擁有了你曾經許諾給她的榮華富貴。你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了她最大的阻礙了。其實……她還是個聰明的女子。你我都知道這一點,但還是被她騙了。」
畢竟那海棠園中有那麼多的冤魂。她從小就經歷過太多的血腥,知道要怎麼保護自己,才不會被別人傷害。要是沒有人可以保護她,就只有自己保護自己了。
還要不惜一切代價。
「只是……她無端那麼說,皇甫晟就會相信?」之前皇甫晟分明也懷疑過徐梓黛的來歷,知道她並不是「那個」徐梓黛,而且一直想要挖出她背後藏著的那個人。所以才會封她為黛妃,在嫣月殿流連那麼久的時間。最後也是因為沒有什麼收穫,才不了了之了。也不曾再寵幸過她。
而現在徐梓黛跳出來說,這後宮之中隱藏著一個人,想要害他。皇甫晟能夠這麼輕易就相信了?難道皇甫晟不會覺得徐梓黛和那個人有什麼關係嗎?難道不會覺得那條線摸上去,就能夠發現蛛絲馬跡了?
等等!慕梨瀟的神色一變。那條線摸上去,的確就能發現蛛絲馬跡了,而那蛛絲馬跡的源頭,就是她自己!
她突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她還以為自己早就躲過了這一劫,沒想到徐梓黛這事兒,到最後還是反咬了她一口!
「你覺得,皇甫晟相信她了嗎?」御風看到慕梨瀟的神色,就知道她一定是已經猜到了什麼。
「哈哈……」慕梨瀟卻是一笑,「反正我在皇甫晟眼中已經是十惡不赦了,再加幾條罪狀,不過是讓他多了幾個殺我的理由而已。和我本身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是嗎?」御風沒想到,慕梨瀟的心裡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想法。她似乎已經決定要放下皇甫晟了,難道是因為風雲軒讓她產生了這個想法?她決定走出之前的那個牢籠,把自己扔進另一個深淵裡面?
「我人都已經在這裡了,還去管那麼多事情做什麼?我反倒是比較可憐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卻要功虧一簣了。」
「你可憐孤?」御風都想要笑出聲,「孤才不需要你的可憐!」
「哦,那就不可憐好了。反正現在對於皇甫晟來說,已經是天下太平了。他應該已經把暗衛都收攏回皇宮了,短時間之內你大概是回不去了。」慕梨瀟說得十分認真。
「反正孤正打算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