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胡說,哈哈。」忽然之間,好像昨天那些酒又回到了她身體裡一樣,「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熹春整個人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她可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慕梨瀟,即便昨天晚上醉了酒,都不曾是今天這個樣子。一定是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根本就沒有能夠出去,就被人攔下來了,然後和她說了什麼。
「娘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回到了熹春的心裡,她想起昨天看到慕相滿臉愁容的樣子,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難道說,是相府出了事?
如果是相府有事的話,熹春只能想到一個人——慕爍。
那日妍妃在娘娘身邊神神秘秘地說了些什麼,搞得娘娘這兩日心情都不是很好。看來,說的也是慕爍的事情吧?皇甫晟難道還對慕爍有所懷疑?這根本就說不通啊!他千里迢迢趕回來,現在竟然要淪為罪臣?
「娘娘,我們先把衣服換了吧。」她怕慕梨瀟會受了風寒,於是幫著慕梨瀟換了衣服。慕梨瀟格外地配合,任憑她擺弄。衣服換好了之後,熹春就讓慕梨瀟坐到了床邊。
「如果能走的話,就走吧。」慕梨瀟突然這麼說了一句。
熹春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剛剛想問,慕梨瀟就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個夢,慕夫人對她說,如果她死了,慕家的人就可以活下來。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一試?
不過,要是以命相挾都沒有用的話,又該怎麼辦呢?難道她就不會和李將軍一樣,被說成是「畏罪自殺」的嗎?她現在只希望慕爍能夠警覺一點,快點離開帝都這個是非之地,最好以後都不要再回來了。
她也要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行。愛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戰勝深藏在心底的恐懼。
熹春吹滅了房間的蠟燭。因為會寧宮並沒有掌燈,這下已經是一片黑暗了。她靜靜地躺著,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她只希望自己到了早上什麼訊息都聽不到。
一夜未眠。天亮的時候,慕梨瀟只覺得頭痛欲裂,但仍舊掙扎著起來了。她簡單地梳妝之後,就預備出門去。後宮之中還是一片沉寂,興慶宮門口也沒有什麼動靜。
她知道無名一直跟在她身後,但她這麼大搖大擺地,明顯不是要出宮去的樣子,所以無名也並沒有出手阻止。
慕梨瀟走到了金鑾殿之外,可是並沒有進去,反而是繞到了後面,似乎是想要探聽訊息。無名昨晚一直都在會寧宮,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皇上,慕相併沒有來上朝,是不是讓人到相府看看?」
「朕自然會找人去看的。你們不必憂心。」
慕恬沒有來上朝,看來相府的確出了什麼事。慕梨瀟心裡一緊,但並沒有久留,而是快步回到了後宮之中,無名也跟在她身後折身回去。不過他並沒有離慕梨瀟很近,他知道慕梨瀟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並不想讓慕梨瀟太難受。
不過,慕梨瀟並沒有能夠順利地回到會寧宮,而是在半路上就被妍妃攔住了。
慕梨瀟本來不想搭理她的,可是看到她一臉急切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有什麼「重大訊息」想要透露,也就沒有走開。「妍妃好像又有什麼話要說?」
「我可是好心來提醒姐姐你的!」風姝妍低聲說道。
「提醒我?提醒我什麼?」慕梨瀟冷笑,不過就是為了挑撥離間而已。
「姐姐可不要這麼說!」風姝妍故作緊張地附到慕梨瀟耳邊,「姐姐也知道,我在帝都其實是有線人的吧?不然我也不會找到雲霜了。」
這一點慕梨瀟自然知道,她是梓錦國的公主,梓錦國自然不會放心她一個人在這深宮之中,會讓人過來保護她,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你的線人告訴你什麼了?」
「說出來姐姐可不要被嚇到了。」妍妃說得神神秘秘,反而讓慕梨瀟更加緊張了,「我聽說,昨晚,皇上派人包圍了相府。相府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就連慕相都受了傷,所以今天連上朝裝個樣子都沒有辦法做到。」
「你說什麼?!」雖說風姝妍的話只能是半信半疑,但聽在耳裡還是讓慕梨瀟覺得心驚肉跳!難道說真的是這樣,皇甫晟真的動手了?所以昨晚才會讓無名攔著她,不讓她出去,就是怕她成為阻礙吧?
「姐姐也知道,這向來就是兔死狗烹,以前皇上身邊有太后的威脅,而如今,慕爍就是他最大的眼中釘,你們慕家,一個宰相,一個大將軍,一個貴妃,已然讓他很不舒服了,難道姐姐你……一直都沒有察覺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