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心慌意亂

慕梨瀟的手心卻都是汗水。她在說謊。如果阿晟告訴她的話,或許她可以在中間調和一下。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才好。

如果她問的話,阿晟難道不會覺得她是「做賊心虛」嗎?她每日都往相府跑,要是阿晟覺得她和哥哥是一夥兒的……

回過神的時候,風姝妍已經消失了,慕梨瀟在興慶宮門口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有進去。既然阿晟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她就要更加小心才行。她和無名還算是有點兒交情,打聽些訊息或許不難。

「娘娘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熹春發現自回到會寧宮之後,慕梨瀟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

「我的臉色很難看?」慕梨瀟聽著卻是一愣。她的特工修養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嗎?怎麼喜怒哀樂都會寫在臉上了?

她還真的走到了鏡子前,看到了一張憔悴的臉。不過熹春的說法誇張了。並沒有太難看,只是有些蒼白。大抵還是昨天被熹春給嚇的。

「妍妃到底跟娘娘說了什麼話?」熹春好奇,她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話,要不然慕梨瀟現在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沒什麼。就是想要挑撥離間而已。我才不會上當呢。」慕梨瀟說得輕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

「那就好。」熹春喃喃了一句。

「你不也有些神不守舍的嗎?」慕梨瀟不想話題一直在自己身上,但又不敢再提起昨天的事情,只能模糊地問了一句。

「娘娘這是什麼話!奴婢哪裡有魂不守舍的?」熹春說得一臉緊張,折身離開了。

不知道她心裡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直面這個問題。有些事情可不是樹葉,可以掉落枯萎,消失不見。而會像定時炸彈一樣潛伏在心底,總有一個時刻會爆發。

昨天不就是?她不過提了一句話,就觸及到了熹春最不願意回想的那段記憶,差點釀成大禍。如果熹春沒有勇氣面對那段記憶的話,以後也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的人是拼命想要回憶,有的人是拼命想要忘記。

慕梨瀟不由在心裡感嘆起來。可是雲霜雖然回憶起來了,卻仍舊是孤身一人離開了帝都。而她不知道,如果她幫助熹春抹去了那段記憶,到底會不會是一件好事。

她現在做事都沒有之前那樣的果敢堅韌了。身邊的牽絆太多,讓她都亦步亦趨,小心翼翼。

意料之中的,皇甫晟晚上並沒有來。而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能夠見到他了。這麼想著,心裡多少會覺得有些難過。

那些承諾好像就挺過了兩日的時間,就要在猜忌中慢慢消失了。她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絲苦笑。熹春看著,多少有些心疼。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興慶宮打探一下訊息?」她主動提出來。

「不必了。」慕梨瀟只是搖頭。問有什麼用呢?這宮中有多少人不是日日盼著皇甫晟會垂青於她們?青絲成白髮,容顏不再。該來的人還是不會來。

她像是突然就體會到了那種心情。放在以前,她可是巴心不得皇甫晟不來,她能夠一個人自在逍遙;而現在,一切都改變了。卻不知道皇甫晟的那顆心,是不是也改變了。

「娘娘?」看到慕梨瀟臉上的悲傷,熹春更加著急了,想自己前去,卻被喝住。

「你這樣不是為我好,而是在害我。」慕梨瀟拿著酒杯,低聲說道。

四周很靜,熹春又在離她最近的地方,自然將這句話聽得清楚。

果然是出了什麼事!要不然娘娘怎麼會這麼說?那個妍妃的挑撥離間看來還是對娘娘有影響的,奈何娘娘向來就是個嘴硬的人,怎麼都不會承認。

她坐到了慕梨瀟身邊,謹慎地低聲問道,「娘娘,妍妃今日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如果楚嬤嬤還在身邊,慕梨瀟還能和她訴訴苦。她以為自己即將迎來安寧喜樂的生活,以為自己不再需要楚嬤嬤這樣的角色。可是她錯了。

這後宮之中,無論什麼時候,都需要那樣的一個人。

「熹春你真的想知道?」她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卻是喝酒喝出來的。她並不覺得醉,只是原身應該是很少沾酒的人,才會如此。

「奴婢願意為娘娘分憂。」熹春說得懇切。

慕梨瀟湊到了她的耳邊,酒氣都撲到了熹春臉上,「她說,阿晟,懷疑,哥哥。」

短短的幾個字,就已經足夠說明她現在的擔憂,熹春聽得也是眼睛一瞪。難怪一整日娘娘都不開心,竟然是因為這樣。

是因為慕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