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經手上只有三百個人了,就算拼盡全力可能也抵擋不了太長的時間,反倒只會讓那些人白送了性命。
慕梨瀟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法權衡。
「娘娘是不是想要阻止李將軍剩下的兵力過來?」楚嬤嬤突然問了一句。
慕梨瀟點頭,「我本以為他不會這麼快就叫人,還想著要去三峰嶺攪混水。至少讓他們在那裡再待上半天的時間,可是這李將軍竟然這麼快就被打怕了。」
「那……娘娘準備怎麼辦?」楚嬤嬤在這些事情上也沒有什麼主意,只能看著慕梨瀟。
「你讓燕都把剩下的人都帶到這裡來,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聽我的命令列事。」慕梨瀟深鎖眉頭。她知道皇甫晟就在皇宮裡,或許就在宮門後面。她想起了之前所說的心有靈犀,然後閉上了眼睛。
阿晟,我會為你拼到最後的!
「原來李將軍也不過如此,是我高看了。」她突然從角落裡走了出去,站在了宮門前。反正李將軍在等,目前不會動手。
而李將軍也知道他們在等,但仍舊是輕蔑一笑,「你這個毛丫頭怎的如此不知好歹?老夫放過你一次,現在還敢出現!」
慕梨瀟拍了拍手,笑道,「李將軍還真是會說笑話,自己的人差勁,沒法贏我,轉頭竟然還敢說自己是好人。如果你真的那麼厲害,從三峰嶺到這裡會損失那麼多人?還迫不及待地放了訊號彈?」
「你!口出狂言!老夫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你!」李將軍提起了手中的刀,作勢要砍,卻並沒有真的砍下去。他心裡對慕梨瀟還是有幾分忌憚的。他都不知道慕恬竟然能夠培養出這麼一個女兒。
如果她的女兒也是這般的話,哪裡還用得著這麼費力地打一仗?刺殺皇上不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謂擒賊先擒王,如果能夠拿下了李將軍,軍心必然會大亂。只是,她手裡只有一根銀針了。這一根恐怕並不足以對付李將軍這樣體格的人。
慕梨瀟感覺到了一邊有動靜,應該是燕都帶著人過來了。即便知道可能會是白白送死,還是過來了。她抬眼看著李將軍,眸中殺機盡顯。
然後,她一步步後退,背靠著宮門才停了下來。阿晟就在宮門之後,只要宮門不破,他就不會有事。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實現他最大的願望。
那亦是慕梨瀟對他的承諾。
「阿晟。」她在宮門外低聲說著。
「瀟兒,不要待在這裡,快走!」皇甫晟在裡面已經快要瘋了,她為什麼要站在這個地方,她究竟想要做什麼?「無名,你去把她帶走,最好,最好把她送到帝都外去!」
無名卻沒有動。
「你敢違抗朕的旨意?有人要謀權,你連朕也不認了?」皇甫晟的眼中滿是血絲,這幾日不眠不休,他幾近崩潰,卻還要看著慕梨瀟一步步擋在他的面前。
他是何等懦弱,竟會讓她保護。
「即便卑職將她送走,她也會回來的。又有什麼用?」無名說得淡然。那張臉雖然沒有表情,那雙眼睛卻滿是動容。
皇甫晟一愣。無名說得沒錯,哪怕他讓人把慕梨瀟扔到天涯海角去,她都是會回來的。因為——
他在這裡。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到了非言。「那……你還有沒有忘川水?」
無名洞悉了皇甫晟的意思,所以久久沒有回答。他當然還有忘川水。甚至可以讓人忘記所有的事。從出生到現在的記憶都一併抹去。
可他又怎麼忍心。
他大概是皇甫晟和慕梨瀟唯一的見證者。這倆人從爭吵不休,討價還價,彼此懷疑猜忌,到如今交付真心,他可是每一程都參與了。
「沒了。」所以他只能說謊。「若是瀟貴妃真有什麼危險,我和非言會在第一時間將她救下,還請皇上不要擔心。」
皇甫晟的心依舊懸著。
慕梨瀟能夠感受到皇甫晟的擔憂,他就在這道門後面,恨不得自己能夠親自出來替換她的位置。
「毛丫頭,你還真覺得能以一己之力阻擋我幾萬大軍?」李將軍看到慕梨瀟的舉動,覺得十分可笑,「我都不用出全力,就能輕鬆破了你這城門。」
「那你又能得到什麼?」慕梨瀟冷笑,「你可不是為了自己坐上皇位才如此拼命的吧?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而已。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你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李將軍氣結。他的確不是為了自己才要這麼做的,若不是太后許給他爵位封地,願意封他為異姓王,他才不會選擇起兵造反。
太后處心積慮謀劃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只要他破了這宮門,活捉了皇甫晟,這天下便會有他的一部分。這毛丫頭說的這些不過是想要挑撥離間罷了,他根本就不用理會。
他在太后身邊多年,深知太后的陰險狡詐,可她不至於連他都要算計進去。
「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讓老夫害怕了?」李將軍蔑笑,「老夫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莽夫果然是莽夫,腦袋裡只有一根筋。
可惜。這麼多暗衛都沒有能夠殺了他,慕梨瀟也知道自己絕對辦不到。不然哪裡還會有這麼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