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膳,慕梨瀟就繼續研究起了琴譜。這琴譜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寫出來,卻一直都沒有任何線索。她都擔心,其實那個寶藏的秘密並沒有在琴譜之中,不然的話,有人會彈,就有人能夠寫出琴譜來,不管手法有多複雜。
可是這麼久了,都沒有聽說有人找到了那個寶藏。這麼大的事情,可不是藏著掖著就能做到的。
如果真的是值得找的東西還好,付出再多的辛苦只要能夠有收穫也沒有什麼,最怕的就是不管你付出了多少,到頭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慕梨瀟看到深夜,都沒有找到任何頭緒,閉上眼睛全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這些符號真的能夠有什麼寶藏?慕梨瀟可不覺得,但她也不能輕易放棄。她覺得自己是時候換一個角度思考問題了。
如果她是那個王爺,她會想把自己的寶藏藏在什麼地方?可是……這也要去那個地方看一看才能知道啊!
去那個地方看看?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反正從這些符號裡也看不出什麼來,還不如去那個地方看一看,順著當年那個王爺的心思,或許能夠想到他究竟把寶藏藏到什麼地方了。
可是,她可是宮中的貴妃,怎麼能夠隨便出去,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加不可能了。反正現在要招兵買馬可能也來不及了,倒不如暫時把這件事情放下,解決了眼前的事情,等以後再和皇甫晟說明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想要偷偷溜出去個把月的時間,只要不讓宮外人知道,也沒有任何關係吧。
慕梨瀟直到第二日午後才醒來,熹春心疼她,都沒有來叫她。外面正下著雨,慕梨瀟一醒來就聽到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打了個哈欠,發現自己昨天晚上竟然沒有把琴譜收起來,好在現在不會有人到她這裡來。不過,基本沒有人認得這鬼畫符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吧?
慕梨瀟發現,紙上有幾處被暈開了。她還以為是自己沒有睡醒看錯了,可是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的確是有幾處被暈開了。難道是她昨天晚上喝茶的時候沒有注意?那也不可能滴得這麼不均勻吧?
後頸感受到了一絲冷風。面朝著後院的窗戶應該是又被開啟過了,她前晚放在那裡的杯子已經擱到了窗臺的另一邊。外面在下雨,所以這上面的水跡,都是那個人帶來的。他難道沒有意識到自己渾身溼透了再進來會留下證據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乎?是根本就不在乎吧?
慕梨瀟嘆了一口氣,把琴譜收好,然後就聽到了有人敲門。
「什麼事?」
「娘娘,皇上來了。」是熹春的聲音。
不過她剛剛起來,都沒有梳洗,要這樣見皇甫晟嗎?人總是想要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可是不也有人說,喜歡你最好的一面,也要喜歡你不好的一面嗎?慕梨瀟走過去開啟了門。
皇甫晟看到她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只能搖頭,「瀟兒,太后一走,你可是越來越懶了。」
「什麼叫越來越懶,你又沒和我睡一起,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情況?」她昨天明明一大早就去了興慶宮好不好!就今天一天起來晚了,就要把之前的都否決了嗎?
「你的意思是,想要侍寢了麼?」皇甫晟對於侍寢這件事情總是如此念念不忘。
慕梨瀟翻個白眼,「國事為大,行不行?反正我不著急。還有這麼多事情需要擔心,我想你也沒有什麼心情吧?」她都忙到半夜才睡,皇甫晟那裡也是堆積如山的摺子,他們明明就沒空那啥!
「自然是國事為大。」說到國事,皇甫晟的態度就嚴肅起來,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今早,慕相帶來了書信,朕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只希望太后那邊不要操之過急,要不然還真的會很麻煩。」
「不會的,太后身上的毒現在應該還沒有解開,所以暫時沒有心情管這麼多事情,李將軍那裡,大概只是在做準備,但無傷大雅。起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太后才能恢復,那才是真正的考驗到來的時候。」
石葵葉的毒是慢性毒,雖不能一下子就致死,但積累太多對身體的破壞仍然很大,再加上慕梨瀟之後在太后的藥中也下了毒藥,兩種毒藥混合,只會讓毒更加難解。太后現在應該都還躺在床上的吧。
一旦開始解毒,就會無時無刻不覺得難受。
「還以為可以解決太后,沒想到她竟然到了徐州。」之前那個計劃明明那麼完美,太后一直都沒有發現毒藥究竟在什麼地方,皇甫晟都懷疑自己身邊有太后的人,可他身邊的人都是一直跟著他的,可以交付性命的人。
就不知道慕梨瀟這裡,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了。之前那個容微,不就是太后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