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怎麼,朕一來你就要走?」皇甫晟一聽慕梨瀟要離開,疑心自然更重了,難不成慕梨瀟還要幫著雲霜離開?

「皇上來了,臣妾又怎麼敢繼續霸佔著雲霜姐姐的時間?」慕梨瀟笑著,微微欠身,從皇甫晟身邊走過,出了門。

「難怪……」皇甫晟看著慕梨瀟的背影,突然嘆了一句。

「難怪什麼?」也怪慕梨瀟的好奇心,都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還要回頭來問這句難怪是什麼意思。

「難怪今日有人在朕面前說,你近日有些乖張。」皇甫晟這些日子可不是一次聽到別人這麼說了,他本想著,慕梨瀟因為雲霜的事情不開心,心情不好是自然的,可是就連今早太后離開,她都敢在眾人面前說那樣的話。

「臣妾本就是這樣。」原來只是這麼一件小事,慕梨瀟才懶得去管。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在乎太多,只會受到更深的傷害。她要學著像之前的自己一樣,在乎得少一點,才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皇上若是覺得不滿,臣妾改也來不及了。」

這和昨天晚上的慕梨瀟分明不是同一個人。皇甫晟自詡很瞭解這個女人了,可是她還是可以做到翻臉比翻書還快。

慕梨瀟再次轉身之前,看了一眼雲霜,希望她自己能夠好好想想那個名字。畢竟她們兩個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線索。只可惜昨天她挑選的人裡面並沒有這非言。她還要仔細回憶一下那個非言的樣子。在不能催眠的情況下,能夠畫一副肖像給雲霜,幫助她重拾記憶也不錯。

她看到雲霜微微點了點頭,應該是明白了慕梨瀟的意圖。

慕梨瀟走後,皇甫晟本來想問問雲霜,她們之間究竟說了什麼,慕梨瀟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卻又覺得,要是慕梨瀟什麼目的都沒有,他這句問話再被雲霜說給了慕梨瀟聽,只會讓他們之間的隔閡加大。

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走回了前殿之中。

雲霜則再次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裡,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著那個名字。每念一次,都會覺得這個名字變得更加熟悉。

非言。究竟會是誰?

回到會寧宮之後,慕梨瀟就從廚房找了些炭火。她還沒有掌握用毛筆畫肖像的能力,還是隻能借助炭火。

她仔細地想了想昨天看到的那麼多張臉,再一個個地將名字和麵貌對上號。非言,非言,到底是哪一個?

相對於人臉,慕梨瀟還是更加能夠記住名字,加上暗衛們著裝太多一致,她的記憶裡裝的都是些看起來沒有什麼差別的臉。

不過,只要能畫出一點特徵,對雲霜的記憶就會有喚醒的作用了吧?慕梨瀟先在畫紙上描出了一個輪廓,然後再根據自己的記憶一點點往裡面填。

可是畫出來怎麼會這麼奇怪?是她的技術下降了?還是她的記憶實在是太模糊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畫好。慕梨瀟把第一張紙揉成了紙團,扔到地上。

這簡直是比當初寫琴譜還難。琴譜她至少還是記得指法的。最後慕梨瀟勉強畫出了一張圖,雖說心裡覺得還是有些偏差,但是勉強能看出來。

太后不在,不用再在早上請安了,皇甫晟一離開興慶宮,慕梨瀟就溜了進去。暗衛之中沒有人膽敢阻攔她,只能任由她進了雲霜的房間。

「雲霜,怎麼樣,你想起些什麼沒有?」慕梨瀟一進去就問道。

雲霜原本呆坐一旁,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才像是受驚的貓一樣抬起了頭。看到是慕梨瀟。她淡淡一笑。

「除了覺得那個名字熟悉之外,還是什麼都不記得。」雲霜說得十分挫敗,昨天她想了很久的時間都沒有任何頭緒。

慕梨瀟也猜到了會是這個情況,不然那毒藥也不會被稱為忘川水,如果人喝了忘川水還能輕易將前塵往事都想起來,豈不是太可笑了?

「沒關係,這本來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反正時間還多不是嗎?我們可以慢慢來。」慕梨瀟低聲安慰她。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時間多到底指的是什麼。

她想要雲霜留下來嗎?當然不想。可是如果雲霜真的會留下來,她也沒有辦法反對不是嗎?反正該說的,該做的,只要不虧欠,不就可以了嗎?

「你覺得,皇上會在什麼時候冊封我?」雲霜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也有想過再次向皇上提出離開的事情,畢竟回到這裡並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這件事情沒有弄明白,她也不想離開皇宮。萬一真的因此耽誤了時間,被冊封為妃,就一生都會困在這裡了。就算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也於事無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