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似乎想到是誰了?」看到趙太后怨毒的表情,御風猜測她已經想到可究竟是誰給她下毒了。不過她沒有立刻破口大罵,就證明她想的那個人不會是慕梨瀟。如果是慕梨瀟的話,她早就已經忍不了了。
「前一陣,皇上讓內務府給後宮送東西,這盒胭脂就是那個時候送過來的,哀家本來沒有在意,不過那個送東西的小太監讓這胭脂滾到了哀家腳邊,哀家就撿起來瞧了瞧,他說是胭脂,於是哀家讓人試了,覺得效果很是不錯,最後就留著自己用了。沒想到裡面竟然會有毒。」
看來太后要把這筆賬算在皇甫晟頭上。不過,慕梨瀟行事,皇甫晟自然也會有份。
「按照你的意思,哀家現在要怎麼辦?」皇甫晟手段越來越多,她在皇宮之中已經待得不再安寧了,要是繼續留下來,就像是御風所說的,可能她再仔細,還是會中毒。
「太后大可以離開皇宮,去外面修養一段時間,這樣一來,不僅皇甫晟會降低警惕,也有利於太后調養生息,身體可以恢復得更快。」御風建議道。慕梨瀟花樣眾多,太后要是繼續留在宮裡,可能熬不了多少時間就會一命嗚呼了。這樣對他來說並不利,他還想太后好好活著,藉助太后的力量把皇甫晟拿下呢。
「離宮調養?」太后仔細想了想這個提議。呆在後宮的確很危險,她這般小心謹慎,麟青衛的保護如此周密,她還是著了道。留下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還是先離開好了,也好向外界傳遞一個訊息,她身體抱恙,皇甫晟卻對她不聞不問,實為不孝,讓上次因為慕梨瀟而毀掉的民心恢復那麼一些,有助於她之後的行動。
「那好,哀家就稍微準備準備,離宮調養一段時間。你會給我解毒的方子,對吧?」她還擔心著自己的身體,眼下,她所用的任何東西都要更加仔細才行了。
「當然了,不過太后還是要裝作很難受的樣子,不要讓人看出來你的毒已經慢慢解開了。」尤其是不能讓慕梨瀟看出來了,要是她看出來,一定會想別的方法,「等你離開了皇宮,就不用再假裝了。」
「好,哀家都聽你的。」性命攸關的事情,當然要聽別人的了。太后看著御風為她寫下了方子。好在太醫院都是她的人,她可以抓不同的藥而不被皇甫晟發現。
御風離開慈禧宮,就回到了海棠園裡。即便已經是夏天,海棠園裡還是陰冷。有風吹過,都會讓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回到房間裡,繼續研究著琴譜,一面想著,應該怎麼把雲霜弄進宮裡,讓皇甫晟看到。
不過,也未必要在宮中吧?那樣一來,目的就太過於明顯了。如果能讓皇甫晟在宮外「偶遇」雲霜,豈不是會更好。可是他基本都不會出宮,想要做到這一點很難。
琴譜他還在研究之中。慕梨瀟給他的琴譜沒有任何問題,他自己都親自彈過一次,只是,他對這琴譜的瞭解並不如慕梨瀟深刻,所以,慕梨瀟要是能夠趕在他前面把琴譜中的秘密破解出來,他也絲毫不會意外。只是……那個時候,慕梨瀟會把自己的成果交給誰呢?
這是個毫無疑問的問題。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問。
可是事實上,慕梨瀟那邊也是多日一點進展都沒有。琴譜都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寫完的,可是琴譜寫完之後她反而更加難過了,因為那些字元之間怎麼都沒有辦法看出一點聯絡,她眉頭緊皺,絞盡腦汁,就是沒有辦法破解出來。
唯一能讓她覺得欣慰的就是,御風那裡也沒有任何進展。可是,他連人都不在這裡!
御風回到胭脂鋪的時候,琉璃和雲霜正在吃晚飯。他遠遠地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笑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怎麼回事?琉璃竟然還會有笑的時候,而且還不是冷笑?
他掀開竹簾進去,看到兩個人臉上都堆滿了笑容,一時間還覺得有些尷尬,像是他打擾到了什麼一樣。果然,他一走進去,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你怎麼來了?」琉璃這態度,是又不拿他當主人了。
「我怎麼來了?琉璃,你說話可是越來越不小心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避免了自己在雲霜面前說出「孤」這個自稱。桌上的飯菜看起來很是可口,能看出來是雲霜做的。不過御風並沒有什麼食慾。
「我不需要那麼小心地說話,不像你。」琉璃繼續吃飯,「雲霜的手藝真好,呆在倉仂那樣的地方可算是屈才了。」
「琉璃姑娘說笑了,手藝真正好的不是你?這裡的胭脂樣樣都是精品,還都是出自琉璃姑娘你的手,也難怪會有那麼多人搶著買了。」
這兩個人互誇得御風都快聽不下去了,兩個人似乎完全都不在意他的存在。
「你想什麼時候讓我進宮?」雲霜似乎終於想起了這個問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