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還沒能夠問出口,他就已經離開了。留下雲霜和這個陌生的琉璃姑娘在一起。對方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所以雲霜是寧願保持沉默也不和她說話的。
不過她不願意說,琉璃卻開口問了,「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
這還需要問嗎?她分明就是強行被這個人(琉璃的主人?)帶回來的,自然是不會開心的了。「我為什麼要高興?」
「因為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了啊。」琉璃說得不鹹不淡。她有時雖然很厭惡這些世俗的東西,但又不得不沉迷於其中。人性大概本來就是如此的吧?
「除了榮華富貴,你還看得到什麼?」雲霜不禁笑了,想來這個琉璃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如果我想要這樣的榮華富貴,我當年根本就不會離開了。」
「說得也是。」琉璃喃喃。第一次抬眼正式地審視了一下雲霜。這個看起來有幾分瘦弱的姑娘,眉宇間卻是難得的江湖豪氣。只是淡淡看上一眼,就會讓人不再有什麼距離感。
而且,說話的語氣,和那個慕梨瀟還有幾分相似。所以皇甫晟才會喜歡……主人才會喜歡吧?
要不然御風離開之前不會專門叮囑那麼一句了。他知道就算他什麼都不說,琉璃還是一樣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
「其實我還是想回去看看的。」雲霜突然又道,「從你們嘴裡聽到的那個慕梨瀟,似乎是個不錯的人。如果能夠結交的話,應該也是一件好事。」
「或許吧。」琉璃再次喃喃地說。老實說,她只見過慕梨瀟一次,就已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深到,她再也不想遇見。
因為,她會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御風回到了宮裡。他首先去了海棠園。他住的房間明顯有人進去過,不過並沒有動任何東西。徐梓黛很清楚他最近並不在宮裡,所以是不會到這裡來的,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
慕梨瀟來過這裡,為了確定他是不是在宮裡?以防自己會破壞她的計劃?她想得可真是夠深遠的。沒想到她真的會在自己不在宮中的時候動手。不知道她究竟用的是什麼毒,也不知道那個太后現在是什麼情況。
可是,為什麼徐梓黛沒有出手?她應該能夠看出這次太后生病不同尋常吧?琉璃是因為在宮外所以沒有辦法幫忙,可她就在宮裡,就住在慈禧宮旁邊,卻還是沒有出手?
這根本就說不過去。
御風飛身進入慈禧宮,麟青衛的人看到是他,也沒有多加阻攔。不過在麟青衛和太后面前,他仍舊戴著面具。他只說自己是想要報仇的。至於究竟是什麼仇,太后也懶得去管。有一個身手這麼好的人願意幫助她,她笑都來不及呢。
「你怎麼來了?你好像很久都沒有出現了吧?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太后對他說話也從來沒有真的客氣過。而面具下的那張臉即使生氣到扭曲,聲音也依然會是謙卑的。
「這些日子出宮辦事去了。」他回答,「不過聽說,太后生了一場大病,不知現在如何了?」
「好多了。」趙太后自從上次開始服用秦太醫開的方子,精神狀態就一直很好。好像那場大病只是錯覺一樣。雖然她問了秦太醫,對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太后可曾懷疑自己的病因?」御風看了看趙太后的臉色,雖然她自己說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但是就連給她看病的太醫都能一眼看出她其實還是疾病纏身吧?
不過是為了自保沒有告訴她而已。
「怎麼?你知道哀家的病因?」趙太后聽到御風這麼說,突然嚴肅起來。她可是讓人徹查了所有她吃的,喝的,用的東西,可是沒有一樣有問題。
「不敢確定……只是從病狀來看,應該是中毒了。」御風也懶得拐彎抹角。反正那盒胭脂也不是慕梨瀟親手送上的。要是那樣的話,趙太后根本就不敢用。所以就算他說了是胭脂有問題,也不會牽連到慕梨瀟。
而且,琉璃那裡賣了那麼多胭脂出去,也沒有任何人出事,所以太后還是會認為是有人在宮中動了手腳。
「中毒?」太后並沒有什麼驚訝,反而是笑了,「我可是徹查了我所用的每一樣東西,都沒有任何發現。你該知道,哀家的麟青衛是最為小心謹慎的,不可能會出錯。」
「當然。」面具下的那張臉滿是輕蔑。連慕梨瀟都沒有辦法對付的一堆男人,在太后口中竟然如此優秀。「只是,有的時候也難免會出問題,無法面面俱到,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