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不動聲色,沒有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雙手也被捆住了。她還是沒有吭一聲,頭埋在自己的膝蓋裡,過了好久才抬起頭來。
山洞裡只有她一個人了。雖然手腳都被捆住了,只要時間足夠,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她先是用之前那個暗衛交給她的方法,小心地解開了手上的繩子,然後輕鬆解開了腳上的束縛。然後走到洞口去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雨已經停了,外面的世界籠罩在一層霧氣之中,雖然看不太清外面的情況,不過並沒有看到御風的身影。雲霜深吸了一口氣,衝向了外面。地上泥濘,她狠狠摔了一跤。差點崴了腳。
為什麼會這麼倒霉?她快速爬了起來,就怕御風發現了她,只能繼續往前走。
「你還挺厲害的嘛。」御風抱著樹枝回到山洞的時候,發現裡面的人竟然不見了、虧得他還多留了一個心眼,捆住了雲霜的手腳,結果還是低估了她。
「沒有你厲害。」雲霜在心裡狠狠咒罵了兩句,要不是摔了這一跤,她應該已經跑到官道上去了。
「不用謙虛,竟然連繩索都能夠解開,看來我不能這麼放鬆警惕了。」御風一把把她拉了過來,「你自己走,還是我拖著你?」
「我自己能走,不牢你費心!」雲霜氣呼呼地回到了山洞裡。
御風架好了火堆,脫下了衣服。雲霜面不改色地看著他,一點普通女人的嬌羞都沒有。這一點……這一點,還是和慕梨瀟很像。
在雲霜身邊,他反而運來越多地想起慕梨瀟了,就是不知道現在皇宮裡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他已經離開了這麼久,梓黛那裡也沒有傳來任何訊息。雖說,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但也難保慕梨瀟不會再弄出什麼麻煩來。
他可不想再解決任何慕梨瀟帶來的麻煩了,這次他是專門給慕梨瀟帶去麻煩的。
「你姓皇甫,你喜歡皇上身邊的妃子,你還見過我的畫像。可我不記得皇族之中有你這麼一個王爺。難不成你是哪家的世子?要是算一算的話,倒是很有可能的。」但是,誰家世子能一直往後宮跑呢?不僅知道妍妃的動作,還知道雲霜的故事。
她還真是要刨根問底。既然她說了他是世子,那他就是世子好了,總是比現在的身份好用。不過,皇族的王爺多半都在自己的封地,少有人會住在帝都裡,更不用說他這麼個世子了。他是……為了慕梨瀟故意留下來的?聽起來有點兒扯,不過也好用。
「沒錯,不過我說了,具體的情況你不需要知道。」御風這才想到,雲霜和梓黛是有過接觸的,如果她回到後宮一語道破了梓黛的身份可怎麼辦?要怎麼樣才能夠讓她相信徐梓黛不是她之前在海棠園遇見的那個女孩兒呢?
「不說就算了,反正,你不過是想借我讓瀟貴妃生氣而已,上次她被皇上誤會,都離開了皇宮,為什麼還是沒有跟你走,最後仍然回去了?」皇宮裡發生的事總是在民間穿得沸沸揚揚,就算再遠的地方都能夠聽到。
那麼大的誤會,慕梨瀟最後都選擇了原諒,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嗎?這個皇甫公子又何必執著呢?雲霜看向那雙紫藍色的眼瞳,心裡突然有了一絲的畏懼。她知道這是天生的異象。一般會被當作是災難,而這個世子竟然還能夠活到今天,實在是不容易。
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恐怕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想要辦他扔得遠遠的了吧?
「這好像不關你的事,恐怕如果你回去了,皇甫晟要封你為妃,你會高興得不行吧?」御風撥弄著篝火,火苗在那雙眼瞳裡跳動,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我如果真的有那麼膚淺,剛剛就不會想要逃走了。」雲霜聽到他這麼說,自然覺得十分惱怒,「我的確是個普通人,榮華富貴我也想有,但是,那樣的榮華富貴,要我用快樂和自由交換,我根本就不會願意。我說過了,我是不願被困在池塘裡的魚,就連皇上都能理解,為什麼你不能?」
為什麼你不能?雲霜的話字字戳心,御風根本沒有辦法回答,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了,從最初知道雲霜和皇甫晟的故事開始,他就只想著將雲霜帶回去,只想著慕梨瀟看到皇甫晟和雲霜在一起的時候,會如何心死。
他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雲霜是不是願意,她可是不只一次想要逃跑了,而這一次差點就讓她得逞了。
「還有一天,我們就要到帝都了。」他嘆了一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情。他從小在梓錦國長大,那些人一直都告訴他,他是被拋棄的,金月國的江山原本是屬於他的,可就是因為這雙眼睛,他失去了一切,甚至剛出生就被自己的父皇命令殺掉。
他懷著恨意成長,所有的困難他都一一客服,直到他麻木到再也沒有任何的感覺。就算是沈月如的溫柔相待,都不過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互相欺騙。直到慕梨瀟的出現,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自己和慕梨瀟有一種心心相惜的感覺。
他知道慕梨瀟絕非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從她第一天遇到他就差點破了他的陣法開始,御風就知道她很是不簡單。他一直想要去追究其中的原因,但是並沒有找到。彷彿她入宮之後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我知道。」現在距離帝都越來越近,她想要逃離的心情也越來越強烈,她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她曾經以為有一天她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回到那個地方,可是她也知道,當初她離開,就是因為聽到了阿瀾的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