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見過太后。」慕梨瀟對著太后微微欠身,「沒想到太后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找到了兇手,算是為臣妾洗刷了冤屈。臣妾在這裡謝過太后了。」
這些違心的話真是說得慕梨瀟想吐,不過太后也能夠聽出來,這些話之中都是嘲諷。而且,慕梨瀟看向她的眼神亦是冰冷的。
「瀟貴妃受了委屈,哀家自然不能不管。只是這真兇太過奸詐惡毒,竟然連哀家都騙了過去。珊瑚,快讓人把犯人帶上來。」
「是。」珊瑚領命,走進了慎刑司裡,不一會兒,就出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差吏,押著一個人。
有人搬了三張椅子過來,太后先坐下,慕梨瀟和皇甫晟也只能坐到太后身邊。看來太后是想就在這個地方審問了。
「落霞,你身為媚妃的貼身宮女,竟然下毒害她,還嫁禍給瀟貴妃,你可知罪?」趙太后問道。
慕梨瀟並未在她的聲音裡聽到一絲緊張。她似乎並不害怕落霞會說出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來。不過,在慕梨瀟看到落霞的那一眼,就知道為什麼了。
她早就已經對落霞下手了。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說出任何對太后不利的東西來。慕梨瀟眉頭一皺,看了皇甫晟一眼。皇甫晟也搖了搖頭。
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是太后的獨角戲了。只要她說落霞有罪,落霞便是有罪的。
落霞的喉嚨裡發出刺耳又難聽的聲音,但是一句話都講不出來。她試圖爬到太后面前,但猶豫了一下,又轉向了慕梨瀟。慕梨瀟心裡一驚,怎麼,都死到臨頭不會還想拉自己墊背吧?
可是除了哭喊,落霞什麼都不會。慕梨瀟從她的口型裡面只能看出一個「救」字,她說的其他話一概看不清。因為她太緊張了,嘴唇都在發抖。
「你殺了媚妃,嫁禍於我,卻還想讓我救你?」慕梨瀟害怕他人以為落霞是受了她的唆使,而自己出來了就想讓她擔負罪責。可是,如果真的是她唆使的,她自己還偏偏要去穠華宮走那一趟,豈不是多此一舉?
只希望眾人的智商不都這麼低。
落霞拼命地搖頭,哭喊聲更加悽,然後她突然伸出手,指向了趙太后。
趙太后極力壓制住心中的緊張,「哀家也很想為你做主,可是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哀家也無能為力。哀家相信了你一次,兩次,但絕對不會再有第三次了,你殺害了哀家的侄女,又讓哀家錯怪了瀟貴妃。這些賬哀家都要一一和你算清楚。」
落霞放下了自己的手,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都趴在了地上。她早就知道趙太后會這麼說了。從她被灌下啞藥的那一刻,就該明白,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再說出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