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從太后在穠華宮安插的眼線那裡聽說,媚妃和皇上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她聽得雖說不清楚,但說媚妃多次提及太后……」崆峒說得小心翼翼,他知道這個訊息事關重大,不能輕易講出來,太后如果生氣了,他的小命也會難保了。
「景媚真的敢如此放肆?竟然將哀家說給她的話,說給皇上聽?難道她忘了自己是為何能走到這一步的嗎?」太后拍案而起,眼中滿是殺機。「崆峒,你再去問個明白,如果景媚真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哀家就親自去問問!」
「卑職已經把眼線帶過來了,太后儘管問她就是!」崆峒才不想自己一個人攬下這件事,對他而言太過於危險了,所以才把安放在穠華宮的眼線都帶了過來,如果之後真的出了什麼錯的話……大頭也在這眼線身上,怪不了自己的。
「把她喊進來吧,哀家要好好問問!」趙太后的額頭已然是冷汗涔涔,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親侄女,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倒戈。也只怪她之前太過於器重景媚了,才會給自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線人進來,行了禮,站到了一邊。
「哀家問你,你都聽到媚妃和皇上說什麼了?」趙太后儘量壓制了自己的怒意。
線人也是戰戰兢兢的,半天才顫抖地開口,「奴婢奉了太后的命令,一直在穠華宮裡觀察媚妃娘娘的情況。這幾日皇上都在穠華宮,所以奴婢就用心了一些,趴在地上偷聽了媚妃娘娘和皇上的談話。奴婢聽到媚妃娘娘說,說……」講到這裡,她突然噤了聲。知道自己之後說出的話有大不敬之嫌,所以不敢輕易說出口。
崆峒知道她的顧慮,不過太后正在氣頭上,如果她再這麼吞吞吐吐的,恐怕不等她說出來,太后就已經治了她的罪了。「你儘管說吧,太后不會怪罪你的。」
「是……」她的雙手抓著自己的衣角,繼續說道,「太后娘娘想讓她生下皇子,然後和她分享天下……」
「放肆!」太后怒極,「這賤人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挑撥離間!」趙太后也不曾想到,媚妃那個沒有腦子的東西,竟然有膽子當著皇甫晟的面說這樣的話,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大逆不道。她既然都能說出這些東西了,恐怕還說了不少其他的事情吧。「還有呢?那個賤人還說了什麼?」
線人已經被嚇得跪到了地上,狠狠地磕頭,額頭都已經磕破流血了,「奴婢沒有聽到後面說了什麼,因為突然有個人出現,把奴婢打發走了。如果不是奴婢機智,恐怕已經死了。」
那個人怕就是皇甫晟身邊的暗衛吧?太后冷冷一笑,突然有了一個新的計策。既然這顆棋子已經不再用了,與其讓她落入對手的手中,倒不如最後再利用一次……
也不枉費自己這麼多年對她的栽培了。
「你們下去吧,哀家還有事要辦。崆峒,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太后走出密室之前,看了跪在地上的那個人一眼。
崆峒自然是心領神會,「卑職明白,一定會辦好的,太后放心。」
太后點點頭,走出了密室。
「珊瑚,跟哀家去穠華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