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姑娘難以置信地看著慕梨瀟,「你說他,毀了容?」
慕梨瀟點頭,「所以現在的他,只能偏居司樂坊一隅,宮中的各大宴會他也沒有辦法參加,也不敢出宮。」
「他……他當初還說,他可以成為天下第一琴師,這就是他拼了命去追的東西?」姑娘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我就說了,他永遠沒有辦法得到的,因為他從來都不會滿足。」
「姑娘……」慕梨瀟看她的眼淚又滾落出來,從懷裡掏出手帕,遞到她手裡,「既然心裡那麼心疼他,嘴上就不要在這麼嘴硬了吧。」
「可是!是他先離我而去的,我一路從滄州到這裡,不是想要聽到這個訊息!我本來以為,憑藉他的才能,我就算在滄州,也能聽到他的名聲,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沒有,就連帝都之中,都沒有人提起他。卻原來,是變成了這樣。」姑娘聲音哽咽,慕梨瀟扶著她到一旁的石凳坐下。
「你能不能帶我入宮?」姑娘擦掉了眼淚,突然提出了這麼一個請求。
「我現在這個樣子,是真的沒有辦法幫助你。」慕梨瀟也很為難,她連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回去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幫姑娘進宮了。好在她為墨痕準備了足夠的藥膏,不至於他會斷藥。
看到慕梨瀟這個樣子,姑娘也知道她心裡為難,「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他……瀟貴妃娘娘,你就當是幫我一個小忙,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對不對?」
慕梨瀟柔柔一笑,「你不用擔心他了。這次也多虧了那張臉,我才沒有真的入了慎刑司出不來。」
聽到她這麼說,姑娘本該生氣的,沒想到也笑了出來,「他們也想不到,其實你只是為了琴譜,而不是真的衝著師傅這個人去的。」
「不過,我為他親手製作了藥膏,他臉上的燒傷,可能再過一些日子就能痊癒了,不過會留下一些疤痕,你應該不會嫌棄的吧?」慕梨瀟都能想到他現在的臉是什麼樣子,今天絕對把太后那幾個人嚇得不輕。
「娘娘你,竟然還會做這些事情?」姑娘又覺得不可思議了,但眼光隨即就黯淡下來,「那……娘娘的意思就是,他很快就能夠恢復了?那麼,他一定還會留在宮裡,繼續追逐他的名利吧。」
「你還真是個傻丫頭。」慕梨瀟搖頭,這個姑娘還真是聽不懂自己說的話,「經歷了這一切,墨痕已經明白了,名利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但是有個人,卻是的。」
「那……那個人是誰?」
慕梨瀟真是恨不得把木棒拿起了打姑娘一下了,她怎麼就能這麼不開竅呢?
「當然就是你了!」
「是我?可是,師傅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啊……」姑娘還在疑惑不解。
「那你又為什麼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慕梨瀟真是恨不得能讓這兩個人馬上見一面,是不是真愛一下子就能知道了。可惜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