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開始刨根問底了呢?說好的賞月呢?慕梨瀟託著腮,翻了個白眼。「我就是慕梨瀟,如假包換。如果你連我的身份都懷疑,我們就沒有什麼合作的必要了。你見過我又如何?人是可以改變的,如果我不懂得變通,如何生存?你只在宮中見過我幾次,便對我下定論,看來你也不過是個淺薄的人。」
我連測謊儀都能騙過,你算什麼?慕梨瀟內心不屑。不過,自己和原身可能真的差距太大了,可那也是因為自己沒有原身的任何記憶啊,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被動?
神秘人的態度果然軟了下來,「說吧,你想要怎麼合作?」
慕梨瀟擺正了身子,正視著那雙紫藍色的眸子。雖然在古代這算是異象,不過見慣了外國人和美瞳的她並沒有什麼好懼怕的,不就是基因變異麼!「首先,我不想成為沈月如那樣的棋子。」能夠染指到皇甫晟的妃子,證明他還是很有手段,可怎麼想,沈月如都只會是一個炮灰。她口中的誓約,應該也只是這個人隨口一說吧。
「月如才不是什麼棋子!你不要……」
神秘人的話還沒有說話,慕梨瀟就打斷了,「算了吧,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提到她的時候,就不會是你這樣,你越急切,就越證明你對她沒有什麼真心。」
被慕梨瀟這麼一說,神秘人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看來真是不能低估你。如果你早兩年進宮就好了,孤要少費多少波折。」
早兩年進宮可就不是我了。慕梨瀟在心裡回答他。「知道不能低估我就好,我也沒有心思和你玩兒什麼遊戲。我答應和你合作,只是不想讓你再來找我什麼麻煩。我可不想在對付太后那個老妖婆的時候還要分心對付你,就算不被你們害死,遲早也要累死。」
神秘人似乎是被她的理由逗樂了,笑了起來,紫藍色的眸子都眯成了一條縫,但隨即便恢復了冷傲孤高的樣子,「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就算你願意和孤合作,孤也不能完全信任你,別真的以為孤會怕你,反正這世上也不止你一人會《臨江仙》。」
「是啊是啊,不還有那個被你弄死的琴師麼?你是不是想把金月國會這首曲子的人都抓起來一個個審問?但是你為什麼不想想,如果那些琴師知道曲子中的秘密,不早就自己去尋找寶了嗎?哪裡還用得著被你抓,被你殺?」
雖然看不到神秘人的臉,但慕梨瀟敢肯定他現在就是一副無法反駁的樣子。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首曲子,而且我研究過,按道理說,所有曲子都有曲譜,不然沒有辦法彈奏,但是無論我怎麼拼湊,都沒有辦法譜出曲子來。」慕梨瀟所言不假,而且從神秘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以前的琴師都是這麼回答他的。我們雖然會彈奏這首曲子,卻完全不知道曲譜是什麼。
那雙眼睛已經露出了殺機,對他而言,沒有用的人就不該存在。慕梨瀟也感受到了殺意。天邊的弦月已經被烏雲遮蓋,只有點點繁星還在眼中。
「但我與他們不同,即便不能譜出曲子,我想我依然能夠參透其中的奧秘。」慕梨瀟說得自信。其實她心裡並沒有什麼底。不過穩住局勢就行了,她要做的只是托住這個人,保住自己的性命。
「孤相信你。」
能聽到這四個字真是不容易,簡直像是免死金牌一樣。慕梨瀟心裡緊繃的弦鬆了。「沈婕妤現在似乎不需要我的幫助了。不過,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出宮的話,我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