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不要……」看到皇甫晟預備站起來,宋安殷勤地想要過去開門帶路,但轉瞬間,皇甫晟卻又重新坐好了。
「不用了,沒什麼必要。朕想太后不會太過為難她的。」皇甫晟重新拿起硃筆,翻開了奏摺。宋安也只好不再多言。不過,還沒有過一會兒,皇甫晟就抬起頭來,吩咐道,「你讓人去會寧宮盯著點兒,一旦有什麼不對,立刻回來通報。」
「是。」
慕梨瀟早就知道宮中的日子從來不會有真正平靜的一天,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容微竟然寧死都要擺自己一道。難道當初不是因為她自己急於向太后邀功,作得太過了嗎?不然自己對她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早就知道她是眼線,沒有說出來,她倒是真的以為自己能抓住什麼把柄。
恐怕,她也不過是一個冤魂罷了。這後宮之中,含冤而死的人必定不在少數,只是眾人的目光往往只放在得勢的人身上罷了。只要你是成功者,不管你是踩著多少人的屍骨坐到那個位置上的,都沒有任何關係。沒有人會去在意的。
自己這次倒是要看看,趙太后要安個什麼罪名下來。
茶才放在嘴邊,還沒有喝呢,外面就傳來一聲雞叫般的啼哭,夾雜著「太后駕到」四個字。
慕梨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推門出去,臉上堆笑,對著趙太后盈盈一拜,「見過太后。」
趙太后還沒有說話,她身邊那個人卻像是瘋子一般向她衝過來,嘴裡還吼著,「你這個兇手,你把容微還給我!」
慕梨瀟認得這個人,太后身邊最得力的宮女珊瑚。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她還是那個容微的表妹,所以自己當初處處提防著容微。如此一來,自己不能輕舉妄動,要先拿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來讓外界看著。
於是,慕梨瀟一動一動,還是做著等待太后讓她起身的動作,任由對方扯住了自己的衣領,珊瑚也沒有料到慕梨瀟竟然會不躲避,一時間愣怔,不知該怎麼辦了。這時,慕梨瀟抬眼看了看趙太后,銳利的目光讓趙太后忍不住想要躲閃。
「不知太后大駕光臨,所為何事?」慕梨瀟只是看著太后,絲毫不在意手指還揪著她衣領的珊瑚,就好像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你可曾聽說,容微投井自盡的事兒?」趙太后故作嚴厲地開口,目光卻不敢和慕梨瀟的相遇。
「容微?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有幾分耳熟。待我仔細想想……楚嬤嬤,以前我們這裡是不是有個人叫這個名字?」慕梨瀟不動聲色地把領子上的那隻手拂開,一臉疑問很是認真。
「回貴妃娘娘,是。」
「就說這個名字熟得很。怎麼,她投井自盡了?年紀輕輕的,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竟然要自我了斷!」慕梨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讓周圍人都十分驚訝。但眾人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貴妃娘娘身邊這麼多人,她能記住的人的確不多,何況大家都知道那是個吃裡扒外的傢伙,會被忘記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