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晟覺得自己似乎是頭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笑了笑,「你居然還懂得關心朕了。」
慕梨瀟打了個哈哈,「當然。明君難得嘛。」話說得太客套了不好,說得太親密了他又要多想,她覺得自己真是舉步維艱。
「看來朕不能留下,只能去做明君了。」皇甫晟一下子就讀懂了慕梨瀟的逐客令。這個女人,他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夜已深了,翠微宮裡還亮著燈。風姝妍枕著手坐在桌旁,看著跳躍的燭光,一臉憔悴。門「吱呀」一聲開了,她抬起頭,看著提燈進來的杜鵑,問道,「皇上今個兒去哪兒了?」
「先是去了會寧宮……」杜鵑把等吹滅,放到一邊,輕聲說道。見自家小主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才趕緊地道出了下半句,「不過一會兒就出來了,回了興慶宮。」
不過,妍妃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她還是不明白,那個女人究竟是有什麼樣的本事,把皇上一次次引向自己的宮殿。哪怕只是駐足,都會讓人嫉妒。而且,他還把主持宴會的事交給了那個女人,自己往年的辛苦他全都沒有看在眼裡!想到這裡,妍妃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初是看她誠心合作,才出手相救,沒想到把她救出來之後,她就絲毫沒有了之前的誠意,還一心把皇上拉到自己身邊。
如果她得寵,倒也沒什麼,但是如果她有心在皇上耳畔提及半句,那麼自己這裡也不會這麼冷清。而且,皇上看向自己的眼光已經有了變化,再不如之前了。看來自己有必要去提醒慕梨瀟一下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如果她真的只是為了出來欺騙自己的話,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第二日,慕梨瀟又跟著那幾個人學了一下午。好在自己記憶力不錯,不然一定會出差錯的。在那麼大的宴會上出錯,肯定會牽連到父親被人嘲笑的。說起來,因為沒有原身的記憶,慕梨瀟連「爹爹」的臉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只有孃親來看過自己幾次。不過,血濃於水這話不是白說的,即便不知道對方的模樣,還是出於真心地替對方擔心。這就是親情,是慕梨瀟自己一輩子都不曾體會過的情感。
她又將程式和動作演示給了楚嬤嬤,楚嬤嬤說沒什麼問題。但她還是覺得緊張,畢竟宴會就在後日了。想到這裡,她才知道自己忘了什麼。
「熹春,你快去海棠園找徐八子,就說,曲子我定了《臨江仙》,你讓她自己編一支舞。」竟然忘記了徐梓黛的事兒,如果答應了不能做到,她轉而投靠了其他人,還算是一個損失呢。這後宮之中,多一個人,就多一點力量。哪怕不求榮華,只求自保,都必須如此。
「是。」熹春聞言便去了。楚嬤嬤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原來娘娘是要出手助她。」
這話讓慕梨瀟心裡一驚。楚嬤嬤絕對不是常人,這一點慕梨瀟深信不疑。從她會配製那麼多毒藥就能看出來。而她對自己還忠心耿耿,對自己的身世從來沒有過問。自己有任何疑問,也都會回答。可是,她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讓慕梨瀟覺得很不自在。
「嬤嬤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慕梨瀟傾身問道。
「當然不是。娘娘想要在宮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奴婢自然是覺得高興還來不及。這徐八子在宮中默默無聞多年,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幫手助她上位,也是能理解的。」楚嬤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