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親自端著那碗她精心熬製的羹湯,款步走回翠微宮。
妍妃到內寢外,吩咐了宮女無需行禮,本想進去給皇甫晟一個驚喜,卻聽到寢宮之中有聲音傳出。
「皇上,這宴會將至,不知皇上意屬哪位娘娘協辦宴會?往年都是由妍妃娘娘打點,不知今年是否一如往常。」
妍妃聽出說話之人是宋公公,不由停住了,她心中也想聽聽皇甫晟會選誰。
往年的宴會都是由妍妃主持,所以今年的宴會她也格外自信主持人也不會改變,況且,她前幾天還被媚美人刮花了臉,皇上無論於情於理都應當選她。
皇甫晟沉思片刻道,「往年都是由妍妃打點,她確實辦的不錯。但,今年貴妃進宮,後宮之中她地位最高,若再叫妍妃安排,似有不妥,就便有貴妃主持吧!」
「瀟貴妃初掌宴會,怕會有許多事情做的不好!」
「誰不是一步一步做的更好的?妍妃第一次主持時也沒有做的很完美,總得給瀟貴妃一個歷練的機會。況且,朕會派人去指導她的,而且這後宮終究是要交到她手中的。」
妍妃聽聞皇甫晟說這話,硬是愣住了,她沒想到,以前皇甫晟如此寵愛於她,樣樣事情,百般信任,可自從慕梨瀟從冷宮出來後便完全變了,先是來她宮中次數越來越少,如今是連主持大宴的機會都不給她了。
宋安從裡頭出來,恰巧撞見了妍妃,雖有些驚訝,卻一行禮,「參見妍妃娘娘!」
而這話自然也被皇甫晟聽到,皇甫晟眉頭微蹙,心中不悅,他不喜有人偷聽他的談話。
妍妃端著羹,進去剛要與皇甫晟行禮,皇甫晟卻說道:「日後這些活你無需自己動手,吩咐底下的宮女便可,你好歹是個嬪妃,出入灶房有失身份。」
妍妃微開了口,「臣妾知道了,但只要皇上喜歡,臣妾辛苦些又有何妨?」
「莫要自貶了身價,該廚娘去做的,便是讓廚娘去做。」皇甫晟看著奏摺,語氣格外的冷淡。
「是。」妍妃聽皇甫晟如此說,便將手中羹湯放在皇甫晟面前,妍妃則為皇甫晟磨墨。
妍妃看皇甫晟看奏摺看的出神,自己也不由看呆了,皇甫晟那俊朗的容貌,讓妍妃不由動心,妍妃見皇甫晟扭頭看著她,心中不由嬌羞,低下了頭,臉上微紅。
「皇上,這羹都要冷了,皇上趁早喝了吧!」妍妃說著,雙手捧羹,遞到皇甫晟面前。
皇甫晟看了眼,淡淡地說了句:「朕暫時不餓,愛妃若擔心羹涼,倒不如自己喝了吧!」
妍妃被皇甫晟如此一說,只得又將粥放在一旁,「如今,夜已深了,皇上雖憂心國家大事,卻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不妨早些歇息,明日再看這些奏摺?」
「這些政務,朕必須今日處理完畢,然後迅速發下去,若拖到明日,許多的事情或許就會有不一樣的變化。便說這一奏摺,河西地區又發洪災,多少百姓顛沛流離,倘若朕擱置到明日處理,說不定就要餓死許多的百姓。朕多歇息半個時辰,就會有許多的百姓因為沒有足夠的水和糧食而活活餓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皇甫晟又看了眼妍妃,他見妍妃似有困感,有道:「愛妃若是困了,就先就寢好了,朕將這本奏摺批閱好後便去看看瀟貴妃。」
妍妃聽到瀟貴妃三字,又抬眸對上皇甫晟,「皇上……原是要留宿會寧宮……那又為何要來臣妾宮中吶?」
「順路。」皇甫晟沒有抬頭。
妍妃眼眸黯了黯,這才緩緩開口道:「皇上最近對臣妾,好似已不像以前那樣了,從前皇上對臣妾可不會如此冷淡,而且往日,臣妾下廚,皇上都十分高興,今日皇上卻……」
皇甫晟起了身,「愛妃多心了,朕先走了,有空再來找你!」
妍妃咬了咬唇,斂眸道:「臣妾……恭送皇上……」
妍妃這心中不痛快,趙太后那也一樣。
趙太后坐在正殿上,一群奴才跪在殿下。整個大殿靜的可以聽到下方奴才的呼吸聲。趙太后一隻手戴著白玉珍珠鏈,撐著頭,蹙著眉頭,眼眸之中幾乎要噴出火花,「一群廢物!哀家真是信了你們的邪!珊瑚,莫非你與別宮的人串通,來哀家著裡應外合不成!」
趙太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下方的奴才嚇得瑟瑟發抖。
珊瑚也明瞭太后這番話的厲害,也因跟著太后久了,熟悉了太后的性格,也不是特別的害怕,「太后娘娘,奴婢一心跟隨娘娘,絕無二心,奴婢的表妹也絕不是個吃裡扒外的人,其中定有什麼曲折事件。」
「那你的意思,便是哀家冤枉你了嘍?珊瑚!你簡直放肆!你可知今日,哀家丟了多大的面子,在那個慕賤人面前,哀家被你們耍的團團轉吶!」趙太后走到了珊瑚面前,瞪大了眼睛,面目猙獰十足。
「太后娘娘,您聽奴婢解釋。太后娘娘你可知道,今日瀟貴妃命人看著容微,讓她在御花園裡自己掌自己的嘴,足足打了一百多下,現在容微的臉都不成型了,浮腫的厲害啊。」
「那又如何?」
「如此,全宮上下都知道,今日瀟貴妃當眾羞辱了容微,容微此時也恨透了瀟貴妃。那麼,太后娘娘,如果……」珊瑚說到這,停頓了下,太后自懂珊瑚意思,讓珊瑚隨自己到了內寢室。
太后隨手拿起左手邊茶几上的青花瓷杯,啜茶一番後緩緩開口道:「說吧!如果什麼?」
珊瑚清了清嗓子說道:「皇上確實對瀟貴妃有所不同,可皇上是一國之君,也不能明著護著她,那如果這容微因不忍瀟貴妃的羞辱而投井自殺了,那宮中會如何看待瀟貴妃?皇上也會給她一個處罰作為小戒,而此時,太后娘娘也可趁機給媚美人提了位份,豈不兩全之策?」
太后細聽珊瑚一番話,微微頷首表讚許,「你這容貌,這性情比安巧兒可強多了,哀家如此費盡心思讓她見到皇上,她卻被幾句話就打發了。」
「娘娘器重奴婢,奴婢自當傾盡畢生所學,助娘娘完成想完成之事。」
太后擺擺手,「那你便按照你的計劃去實施吧,可別再讓哀家失望了!還有沐太醫那,你也留心著……」
「是,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