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后很滿意地看著皇甫晟,然後對太醫說道:「這幾日,你就待在冷宮,把媚兒的毒給解了。每次媚兒的飯菜,都要檢查一遍。如果再出事,哀家要你的命!」
「臣自然會竭盡全力,太后娘娘放心,一切都不會有事的。」太醫說道,「媚妃娘娘,不出半個月,就會恢復從前。」
「好了,重重有賞。你先退下吧。」趙太后說道,「只要照顧好媚兒,還會有重賞。」
等太醫退下,眾人又安靜下來,只是眼裡的神色變換了許多。妍妃有些心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慕梨瀟料到趙太后會行動,沒想到會這麼快。看來,媚妃很快就會走出冷宮,開始了新一輪的爭鬥。
累,此時的慕梨瀟只覺得累。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要想活下去,那就要時刻保持清醒。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的手微微一沉。
隔著寬大的袖子,皇甫晟的大手緊緊地握住慕梨瀟的玉指。慕梨瀟愣住,看向皇甫晟,卻只看到對方冷靜的側臉。她想掙脫,卻掙脫不開來。因為,對方的手越來越緊。
趙太后滿腦子都是怎麼弄出媚妃,這倒不是因為她多麼喜歡媚妃,而是因為景家的施壓。景家一直是趙太后有力的支援者,如果媚妃倒臺,景家也勢必不會再支援趙太后。故此,趙太后也不得不盡快救出媚妃。
「母后,朕還要回去處理政務,就先回去了。」皇甫晟突然對趙太后說道。
趙太后點頭,說道:「哀家也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太后娘娘。」
皇甫晟起身,拉著慕梨瀟往外面走。出了慈禧宮,慕梨瀟終於忍不住朝皇甫晟吼起來:「皇甫晟,我的手要被你捏碎了!」
皇甫晟意識到慕梨瀟在叫自己,才鬆開手,本來憤怒的心情在看向慕梨瀟的時候消失,他的手撫上慕梨瀟氣鼓鼓的臉頰:「好了,別生氣了。」
「別拿你手碰我!」慕梨瀟嫌棄地看著皇甫晟。
皇甫晟沒想到過了這麼久,慕梨瀟還是這個態度,頓時也火氣上來:「慕梨瀟,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慕梨瀟氣鼓鼓地說道,「你的手不知道碰了多少女人,別再碰我了。我嫌髒!」
「呵呵,你這是在嫉妒?」皇甫晟看著慕梨瀟,對方真的是膽大包天。
慕梨瀟嘲笑道:「皇上說笑了,臣妾哪裡會嫉妒,哪裡敢嫉妒。還有,皇上也不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就算要貼,也不要來臣妾這兒。」
「還說不是。慕梨瀟,你嫁入後過來,就該有這樣的覺悟。何況,就算你不嫁入宮中,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皇甫晟看著慕梨瀟,眼裡不無探究。
慕梨瀟愣住,原身的決定是因為她是古代人。按照古代人的思維,皇甫晟這樣做無可厚非。但是,她不是慕梨瀟,她是一個現代人,決不能接受一夫多妻的現代人。可笑的是,她現在連皇甫晟的妻都算不上,僅僅是個高階一點的妾。
皇甫晟捕捉到慕梨瀟眼裡的嘲諷,但也沒有說什麼。兩個人站在原地,站了許久。皇甫晟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朕走了,愛妃自便。」
慕梨瀟不去看皇甫晟,似乎並沒有意識到皇甫晟的離開。
皇甫晟匆匆回到興慶宮,那裡還有一大堆奏摺尚未處理。這幾日,景尚書為了救媚妃,已經字朝堂各種施壓,想到這裡,皇甫晟的臉色更加陰沉。
「奴才見過皇上。」宋安見皇甫晟回來,連忙讓身邊的人泡茶。
皇甫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後翻開桌子上一堆的奏摺。他開始會一張一張地看,緊接著,眼神就越發地狠戾,大手一揮,所有的奏摺全部翻到在地。
「混賬!」
宋安連忙勸道:「皇上息怒。」
「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皇甫晟看也不看地上的奏摺,「一群走狗,朕的後宮之事也要插手,真以為朕是沒有脾氣嗎?!」
宋安低垂著腦袋,對皇甫晟輕聲說道:「皇上,這些日後再計較也無妨。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朕知道。」皇甫晟苦笑,「就因為知道,朕才會發火。否則,那些人還有命在嗎?朝廷的諫官都掌握在了景……」
「皇上,來日方長。」宋安道。
皇甫晟看了看地上的奏摺,對宋安說道:「這些奏摺不必看了,無外乎就是那幾句話,朕還年輕,有沒有子嗣關他們什麼事?」
「奴才認為,如果皇上有了子嗣,必然又讓趙太后抓住了機會。」
「她野心極大,想做那呂雉、武后,只是朕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皇甫晟陰冷地說道,「朕要一步步看著,她是怎麼落入深淵的。」
「皇上,那這些奏摺?」宋安問道。
皇甫晟對宋安說道:「收拾了,不用管。景尚書那個老狐狸,不就是想救出媚妃。朕就肉他所願。媚妃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確實如此,但媚妃畢竟是趙太后手裡的人,不得不防。」宋安說道。
皇甫晟卻道:「後宮裡面,誰不用防?妍妃,媚妃,荷妃,她們哪一個沒在朕眼皮子底下做那些事。」
「……」後宮的事,宋安自然不好說什麼。
「宋安,你去叫林峰過來。這御史臺,不管不行了。」皇甫晟想了想,對宋安說道。
宋安點頭:「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