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搖搖頭,說道:「瀟貴妃太精明,如果再陷害她,恐怕不容易。不如荷妃,她也是趙太后的走狗。本宮已經看趙太后很不爽了,這次就給她點顏色瞧瞧。」
「娘娘說的極為正確。」杜鵑早就知道趙太后對妍妃監視的事情。
妍妃繼續說道:「本宮已經很肯定,給靜修師太打招呼的人就是太后。本宮在那裡吃了那麼多苦,就拜趙太后所賜!這個賤人,還敢假惺惺地問話!」
「的確是太后,靜修師太是太后的人。」杜鵑說道。
「好了,本宮心裡自然有計較。晚上再去辦事,現在不著急。」妍妃一張俏臉此時佈滿了寒霜,如冰雕的玫瑰,有種不可接近的寒冷。
杜鵑道:「是,娘娘。」
夜色降臨,晚膳的時間早就過去。冷宮的飲食,卻是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比如今天,媚妃只吃了早上一頓,就沒了下頓。這對於關在冷宮的人來說,是很正常的。
媚妃蓬頭垢面,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早就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嫵媚多情。她現在餓的受不了,只能夠虛弱地喊著:「本宮要吃的,吃的……」
沒有人理睬媚妃。
等了許久,媚妃等的差不多睡著了,卻突然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一箇中年嬤嬤將飯菜端在媚妃的面前,然後往桌子上一摔:「別叫喚了!」
不等媚妃回答,那嬤嬤就嫌棄地離開了。是的,媚妃許久沒有洗澡,身上早有了一股濃烈的臭味,讓人恨不得離她遠點。
媚妃已經管不了那麼多,這些日子一直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有的吃就算是不錯了。尤其是今日的飯菜,居然還有個雞腿,這讓許久沒有沾葷腥的媚妃,感到無比的高興。
就在她拿起雞腿的那一刻,一個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傳來。
「媚妃娘娘,本宮來看你了。」慕梨瀟一身梨白色的宮裝,身上沒有戴首飾,卻是難掩的貴氣。和如今處在冷宮的媚妃相比較,那自然是雲泥之別。
媚妃悽慘地一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自然不是。」慕梨瀟搖頭。
媚妃道:「太后會救我出去的,父親也會救我的!慕梨瀟,你別囂張,本宮遲早會走出這個冷宮。這些欺辱本宮的人,會得到報應的!」
媚妃一身髒兮兮的衣服,顯得可憐無比。甚至於對方的話,在慕梨瀟眼中都是笑話。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媚妃,本宮是來送你一件禮物的。」
「什麼?」媚妃警惕地看著慕梨瀟。她再傻也知道,自己和對方是敵對的關係。甚至於,她曾經差點害了慕梨瀟,根本不相信對方會安什麼好心。
慕梨瀟將手中的銀羹匙放在了桌子上,誠懇地說道:「媚妃,本宮知道你會懷疑本宮的動機。但是,這個銀羹匙是個死物,對你卻是極為有用的。」
銀羹匙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媚妃愣住,然後拿著桌子上的銀羹匙,緩緩地插入自己的飯碗裡。沒過片刻,那銀羹匙抽出來,已然一片黑色!媚妃嚇得哆嗦,一把將手中的飯碗摔在了地上。
「這回,媚妃看到本宮的誠意了吧?」慕梨瀟說道。
媚妃驚恐地看著淡定的慕梨瀟:「你都知道?」
「對,本宮知道。」慕梨瀟道,「太后和景尚書都想救你,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救你出去之前,你可能就沒命了。」
媚妃看著地上的飯菜,大聲地問道:「是不是風姝妍那個賤人,是不是?!」
慕梨瀟不置可否,道:「媚妃,如今你身陷囹圄,性命都很難保。但日後等你出了這冷宮,想報仇自然會簡單很多。你現在不必問這些,保住命才能報仇,不是嗎?」
「是,你說的對。」媚妃頓時來了精神。
慕梨瀟看著媚妃突然發亮的眼睛,頓時放了心,只要不喪失鬥志,那就是很好了。於是,她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
媚妃開啟紙包,裡面是幾塊硬硬的東西。
「這是我特地製作的乾糧,一小塊吃下去,就可以管飽。」慕梨瀟以前做特工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自制這些雖然難吃卻體積小的乾糧,那是不在話下。
媚妃看了一眼乾糧,卻沒有動手。
慕梨瀟冷冷地說道:「難道媚妃會以為本宮下毒?如果是這樣,本宮大可不管,何必多此一舉呢。」
媚妃卻是搖搖頭,說道:「沒有,這東西這麼硬邦邦的,能吃嗎?」
「至少毒不死人。」慕梨瀟說道。
媚妃苦著臉,說道:「你說的對。等本宮出去,想吃什麼吃不到。風姝妍,你等著!」
「以後媚妃有什麼困難,可以和冷宮的星兒說。本宮不宜久留,先走了。」慕梨瀟見媚妃沒什麼大問題,便說道。
媚妃叫住慕梨瀟,說道:「慕梨瀟,我也記住你這份情了。我會還你的。」
慕梨瀟沒有回答,頭也不回地出了冷宮。冷宮的確是破敗不堪,讓人不願意靠近。慕梨瀟回了會寧宮,好好地洗了個澡,準備去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