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晟見慕梨瀟這樣說,也稍微有些驚訝,但下一秒又恢復了正常:「瀟貴妃的處罰,甚得朕心。妍兒,你可有異議?」
「臣妾不敢,瀟貴妃這處罰,臣妾覺得很好。」妍妃哪裡敢說不好,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刻薄了。再說,慕梨瀟這樣的處罰,表面上看去,並沒有什麼不好。
慕梨瀟滿意地看著二人,朝皇甫晟行禮道:「既然如此,臣妾就告退了。」
「好。」皇甫晟道。
見慕梨瀟走了,妍妃眼眶就紅了:「皇上,臣妾明日便去那寒山寺。只是一個月見不到皇上,臣妾心裡……」
「愛妃不必難過,僅僅是一個月而已。朕還有國事處理,也先去了。」皇甫晟的語氣還是如往常一般溫和,但妍妃覺得,自己離對方越來越遠。
「好。」妍妃眼巴巴地看著皇甫晟離開。
皇甫晟走後,杜鵑才上前來,說道:「娘娘,您一個人去寒山寺,奴婢放心不下啊!」
「杜鵑,本宮不在的時候,翠微宮上下就交給你了。有太監的護衛,本宮的安全肯定是保證的。她們也不會那麼傻,直接在寒山寺解決本宮。」妍妃看著杜鵑哭哭啼啼,忍不住勸慰道。這是這勸慰,不知道是在勸慰杜鵑,還是在勸慰自己了。
杜鵑連連點頭:「皇上還是偏袒娘娘的,至少沒有深究那湘竹的事情。」
「是的,如果深究起來,本宮也很解釋。只是,本宮的心裡空空的。這次如果不是媚妃那賤人,也不至於如此!」妍妃恨恨地說道。
「娘娘,那接下來怎麼辦?」杜鵑問道。
妍妃道:「本宮不在的時候,你就和冷宮那邊看守的宮人套套關係。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一定要變成自己人。」
「是,奴婢記下了。」杜鵑說道。
吩咐完畢之後,妍妃本來清冷的神色頓時變得幽怨起來:「經過此事,能明顯感覺到皇上對本宮失望了。他那麼一個人,怎麼會不知道我這些小動作呢……」
「娘娘不必擔心,不管怎樣,皇上還是對您最好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憑藉您的手段,挽回皇上的想法並不難事。」杜鵑說道。
「但願如此吧。」妍妃苦笑道,「罷了,本宮去休息一會,這幾日一直都沒睡好,但願能夠補好睡眠。」
第二日,妍妃就收拾好行裝,準備去往寒山寺了。寒山寺就在皇宮附近不遠處,因為有妍妃修行,寺院暫時不接待其他香客。皇甫晟派了大批隊伍護送妍妃去往那寒山寺,本人卻沒有來送行。
慕梨瀟卻是早早地出現在宮門。
「臣妾見過瀟貴妃娘娘。」妍妃穿著一身素色常服,腳下是青色布鞋,長髮簡簡單單地束在後面,卻難掩風華。美,真美。
慕梨瀟淡淡一笑:「妍妃這次去寒山寺一個月,本宮就前來送行了。」
「臣妾多謝瀟貴妃娘娘關懷。」妍妃道。她對慕梨瀟反而沒有那麼恨,因為對方也是受害者,甚至被自己給陷害過。
慕梨瀟道:「不必說謝。畢竟,你去這寒山寺,也是本宮的意思,只要你別怨恨本宮就好。」
「臣妾自然不會,不過是去寒山寺修行,對於臣妾來說,這個處罰並不是難以接受。」妍妃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她不是不擔心,這一個月的離開會有變數,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驕傲。如果皇甫晟愛上別的女人,她也不會自怨自艾。
慕梨瀟淡然地看著妍妃離開。這個心機頗深,有才有貌的女人終於暫時離開了後宮這個舞臺。如今,媚妃去了冷宮,太后稱病,慕梨瀟又成了宮裡受捧的物件。但是慕梨瀟並沒有多高興,因為平靜之下,還會有暴風雨的來臨。
趙太后是個城府極深的女人,她不出宮門,只是隱而不發,並不代表沒有作為。至於媚妃,誰說就沒有翻身的機會呢。想要打到趙太后的惡勢力,任重而道遠。
「娘娘,妍妃娘娘已經走遠了。」熹春見慕梨瀟在冷風中站著,難免會心疼。
慕梨瀟道:「好,走吧。」
一行人又回到了會寧宮。沒料到的是,慕梨瀟竟然看到了皇甫晟出現自己宮裡:「臣妾見過皇上。」
「愛妃去了哪裡?」皇甫晟把會寧宮當成了自己的寢宮一般,坐在榻上,黑髮如墨,更襯得眼眸幽深。
慕梨瀟道:「臣妾去給妍妃娘娘送行。皇上今日得空,怎麼沒去?」
「愛妃是不是管得太寬?」皇甫晟笑道,「如果朕去了,愛妃會不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