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太后給媚妃進行指點之後,才離開了穠華宮。而說出了心底秘密的媚妃,反而輕鬆了一點。原來,一個人心裡懷揣著陰謀,真的會很難受。媚妃連忙對落霞說道:「落霞,你去傳遞這個訊息,務必讓妍妃相信。」
「是,奴婢知道了。」落霞點頭。
而此時的翠微宮,是一片陰霾。整個宮裡,人人自危,都在考慮今後的出路。顯然,這妍妃如果在三天之內不能解釋,就很有可能被打入冷宮了。
妍妃坐在榻上,臉色蒼白地和杜鵑商量辦法。
「娘娘,這實在是太難了。要不,我們去求皇上,看皇上那裡能不能想到辦法?」杜鵑心裡苦悶,但知道最難過的還是自家主子了。
妍妃說道:「皇上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是以大局為重的人,願意給我時間解釋已經是不容易了。這次,我是小瞧了媚妃,他日我若得勢,必叫那賤人不得好死。」
妍妃說狠話的時候,仍然是柔柔的聲音。但聲音再柔和,都能讓人聽到這絲絲入扣的殺意。是的,媚妃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妍妃恨之入骨了。
「娘娘!」
「誰?」門外有人高聲大喊,妍妃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此時更加煩躁了。
「奴婢青玉,是前來獻計的。」
妍妃沉默了一會兒,到底說道:「進來吧。」
名叫青玉的宮女是翠微宮的二等宮女,雖然不是近身的宮女,但妍妃還是有點印象的:「你有什麼計策?」
「奴婢的計策,可以幫娘娘洗脫罪名,但是牽涉到另外一個娘娘。希望奴婢說出來,娘娘饒了奴婢。」青玉說道。
「我現在這樣子,你儘管說吧。」妍妃有些慌亂了。
青玉說道:「只要娘娘將薰香的罪名嫁禍給瀟貴妃娘娘,就可以擺脫自己的嫌疑了。」
「哦?你說本宮該怎麼擺脫?」妍妃看一眼青玉,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另有圖謀,只是她很好奇對方是什麼辦法。如果可用,她不介意陷害別人。
青玉說道:「只要娘娘說,這薰香是瀟貴妃使人送去的,本來是害娘娘您,不想卻歪打正著害了媚妃娘娘。奴婢還聽說,瀟貴妃娘娘前幾日趕走一個宮女去了浣衣局。那宮女叫湘竹,很痛恨瀟貴妃,只要讓她承認自己是因為聽到了瀟貴妃的秘密才被趕出去……」
「你說得不錯。不過,你為什麼要害瀟貴妃?」妍妃顯然是不相信青玉是真心為自己做事的。
青玉咬牙說道:「那是因為奴婢和瀟貴妃娘娘有仇!娘娘有所不知,那瀟貴妃娘娘的哥哥,是一個將軍。奴婢的弟弟從軍,被那瀟貴妃的將軍打死了。雖然奴婢知道人死不能復生,但心裡就格外地痛恨每一個慕家的人!」
「你這麼恨她,願不願意付出代價呢?」妍妃緩緩地問道,眼裡閃過一絲不尋常的深意。
青玉狠狠地說道:「當然願意了,奴婢對那瀟貴妃……額……」
妍妃突然站起來,狠狠地掐住青玉的脖子。而那杜鵑早就在一旁反剪住青玉的雙手,任憑怎麼掙扎都是無用的。終於,青玉漸漸沒了氣。
「娘娘……」杜鵑這顯然不是第一次殺人了,並不緊張,只是不解地看著妍妃。
妍妃淡淡一笑,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要殺了她?因為她不忠心,不管是真是假,懷著這樣心思的人怎麼敢放在身邊。等會你偽造一份遺書,就說她被本宮捉住,害怕牽連家人,只好自殺,並承認是瀟貴妃所為。」
「是,娘娘。」杜鵑說道。
妍妃說道:「這次,算是本宮對不起那瀟貴妃了。不過,本宮自身難保,也怨不得本宮了。想在這後宮生存下去,不得不過這樣的日子。」
「娘娘,那奴婢這就開始了。」杜鵑說道。
妍妃很放心杜鵑,點頭說道:「做好之後,去浣衣局把那個湘竹給本宮叫來。本宮要好好地問。這次能不能擺脫嫌疑,就看那湘竹了。」
「奴婢知道。」杜鵑開始將青玉拖到一邊,然後咬破了對方的手指,拿出一個絲絹開始寫遺書。這杜鵑是梓錦國特地派來給妍妃陪嫁的,自然是千挑萬選,做這樣的事情簡直是手到擒來。
妍妃看著杜鵑做完這一切,才說道:「把人送到隔壁房間,準備好現場。切記,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