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媚妃懷孕之後,皇甫晟就很少去其他妃子宮裡。就連妍妃處,也是極少去的。這樣的情況下,媚妃可謂是頗得盛寵。每日皇帝下朝,必然會去媚妃處,親自給媚妃喂藥,一時間真的是羨煞旁人。
穠華宮。
媚妃坐在榻上,並不似往常那樣梳著繁雜的髮髻,而緊緊是頭髮攏起,長長地披在身後。她粉黛未施,卻仍然媚骨天成。本來紅潤的臉蛋,在懷孕之後反而乾癟了一些。
皇甫晟坐在另一側,心思早已游離。
媚妃摸著自己的肚子,心想如果這孩子是真的就好了。不過現在也不錯,能夠看著皇上每天過來,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是很舒坦的。只要一想到皇上總是去妍妃那賤人處,媚妃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見到秦太醫進來,媚妃就苦不堪言了。皇甫晟確實每日都來喂她喝藥,讓她沒辦法暗中倒藥,只能規規矩矩地把藥給喝完。
皇甫晟看秦太醫進來,思緒才漸漸轉回來。深沉的眸子看向那藥碗,嘴角扯出一絲笑來:「秦太醫,給媚妃把把脈,看這幾日脈象如何?」
「是。」
秦太醫走上前,對媚妃說道:「還請娘娘伸出手來。」
媚妃內心忐忑地伸出自己的手,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把脈不需要多長時間,但對於媚妃來說那真的是心跳不止。
「娘娘無大礙,不過還是要按時服用安胎藥。娘娘的身子比較弱,要多多養好身子。」秦太醫囑咐道。
媚妃心下鬆了口氣,半響才說道:「有勞秦太醫了。」
「都是為臣的本分。」秦太醫不慌不忙地說道。
等秦太醫站到一旁,皇甫晟才端起桌子上的藥碗,用勺子慢慢地攪動。等藥稍微涼了一些之後,才將勺子送進媚妃的嘴邊。
藥很苦,但是因為皇甫晟親自喂,媚妃還是很受用的。皇甫晟僅僅是餵了兩勺,就將藥碗遞給了一邊隨侍的落霞:「好好服侍娘娘。」
落霞接過碗,忙給媚妃餵了個蜜餞,然後小心地吹著勺子,慢慢地餵給媚妃。一直等藥喝完之後,秦太醫才讓人將藥碗給收拾走,跟皇帝行禮後匆匆離開穠華宮。
皇甫晟一身朝服還未褪下,就來了穠華宮。此刻見媚妃服完安胎藥,才放心下來。他一雙虎眸沒有一絲情緒地看著媚妃,道:「愛妃好好將養身子,朕明日再來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媚妃心裡想說兩句挽留的話,此刻卻什麼也說不出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饒是媚妃,也不敢說一句反對的話。
皇甫晟身姿挺拔,背影清冷,所行之處,皆留下淡淡的光影一般,氤氳著若隱若無的威壓。媚妃看呆了,當年她就是被皇甫晟這如蘭芝玉樹的身姿給迷住,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到了如今,也不知道爭寵,到底是為了權勢,還是為了當初的那一份心動。
「娘娘。」落霞看著媚妃的眼神所在,喃喃地說道。
媚妃回過神,道:「快去叫孫太醫來。」
「好。」落霞連忙跑出去,對一邊的小影耳語,「去叫孫太醫來,切記,不要讓旁人知道,行事隱秘些。如果做不好,仔細你的命!」
不到一刻鐘,孫太醫就來了。
「臣見過娘娘。」孫太醫行禮。
媚妃的臉色頓時焦急起來:「孫太醫,本宮這幾日吃了秦太醫的安胎藥,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你還是給我把把脈,看那個藥有沒有副作用?」
「是。」孫太醫上前,細細地給媚妃把脈。房間的聲音似乎都凝固起來,過了一會兒,只聽見孫太醫有些遲疑地說道,「娘娘,秦太醫的藥可否給臣觀看?」
「那秦太醫每次熬完藥,等我喝完,就把藥碗端走了。我倒是想給你看,可惜無計可施。」媚妃苦笑道。
孫太醫也是見慣了場面的,見媚妃這樣說,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娘娘,臣覺得秦太醫可能是知道什麼了,似乎在試探您。不知道您是什麼時候喝的藥?」
「就在剛剛,到現在嘴裡還是一陣苦味。胃裡也有些許不好受。」媚妃說道。
孫太醫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娘娘,那隻能委屈您一次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催吐。」
「催吐?」媚妃的臉色頓時發白,腦子裡都是嗡嗡一片。
「是的。」孫太醫表情凝重。
落霞見狀也安撫道:「娘娘,小不忍則亂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