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本來都很順利,媚妃也未曾多想,卻在媚妃帶著她的人離去之際,眼尖的落霞窺見了候在興慶宮外的熹春,看見便看見了,卻又多了句嘴,「娘娘,那不是……」
「是什麼?」媚妃循著落霞目光望過去,她自然也是認得的,「熹春?」
「是啊,娘娘,她不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嗎?怎麼……怎麼會在這裡?」話說到這裡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媚妃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皇上不肯見她,其緣由,大概是,慕梨瀟那個賤人此刻就在裡頭吧!
「落霞。」媚妃喚道。
「奴婢在……」落霞上前應道。
「你替本宮在這裡守著,若是看到慕貴妃從裡頭出來,立刻回去告訴本宮!」媚妃仍然不願意相信,皇上會為了慕梨瀟那個木頭美人而冷落她,饒是如此也要親自確認了才行。
落霞抿唇,「奴婢明白!」
說罷,媚妃攜著一眾宮人揚長而去。
落霞抬眼望了望燈火通明的興慶宮,默默地候在了陰暗的角落裡。
興慶宮內殿中,宋安將媚妃精心準備湯羹遞送了進來,慕梨瀟欣然接過,絲毫沒管皇甫晟的臉色,當著他的面便揭開嚐了一口,大讚不止,「難怪陛下嫌棄臣妾的點心,媚妃這烹製湯羹的本事,可不是常人能夠隨隨便便學了去的!」
皇甫晟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慕梨瀟將媚妃準備的湯羹一口接著一口給喝了個乾淨,「貴妃,那是媚妃替朕準備的!」
「皇上喝了那麼多回,賞一回給臣妾都不肯嗎?」慕梨瀟像是在刻意試探皇甫晟的耐心,皇甫晟不怒反笑,他倒是有些喜歡這樣自然輕鬆的相處方式,即便,他始終覺得慕梨瀟身上籠著一層令人捉摸不透的雲霧。
「貴妃,天色已晚,你覺得,我們該何時安歇?」皇甫晟放下手中的書冊,起身活動了下腿腳,慢慢往慕梨瀟身邊靠近。
無恥!
慕梨瀟暗暗罵道,三句話離不開睡覺,這個皇帝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慕梨瀟衝著皇甫晟微微一笑,欠身道:「既然皇上累了,那臣妾就不叨擾了,這便回去!」
然而,既然已經被皇甫晟盯上了,又哪裡是說躲就能躲得掉的?
慕梨瀟正打算尋個空子抽身便離開興慶宮,然而皇甫晟整個人撲了上來,沒給慕梨瀟留下任何機會,難道就要這樣束手就擒?
慕梨瀟自然做不到,掙扎推散間,最終一拳狠狠砸在了皇甫上的鼻頭,皇甫晟暴跳如雷,「慕梨瀟,你大膽!」
慕梨瀟俯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好像適才真的是她用力過猛了,再看皇甫晟,鼻血正肆意往外噴湧,慕梨瀟嚇住了,這要是隨便治她個死罪,她也沒辦法抵抗啊!
手忙腳亂間,慕梨瀟已顧不得其他,扯了腰間的帕子與止血丸便去為皇甫晟止血。
慕梨瀟的動作很輕,與她適才那副兇悍的模樣判若兩人,皇甫晟認真地看著她,原來她也有這樣溫柔嫻靜的時刻,這樣……
他覺得很好。
「噝——」許是慕梨瀟一時不慎,手下重了些弄疼了皇甫晟,皇甫晟忍著痛,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慕梨瀟,他近乎已經可以斷定,慕梨瀟並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慕恬到底教出了一個怎樣的女兒呢,看來改日得找慕恬好好問問清楚。
「慕梨瀟!」皇甫晟突然伸手扼住了慕梨瀟的手腕,慕梨瀟反應不及,便就這樣被他握著,「你知道你適才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