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床共枕

「可不是。」媚妃許是覺得自己佔了上風,順勢諷刺道:「能叫陛下歡悅,那才叫本事,不像有些人,連陛下都伺候不好,位分再高又有什麼用呢?」

「妹妹說的是,白費心機也討不了陛下歡心的又不知當如何自處呢!」慕梨瀟說著順手一推,直將媚妃從死賴著的座上給推了下去,媚妃險些栽了跟頭,揚手眼看著就要與慕梨瀟推散,趙太后一記厲色喝住了媚妃,「好了好了,多大了人了,都還跟一群孩子似的,媚兒,哀家只以為你是個懂禮的孩子,怎的這樣沒規矩,貴妃便是貴妃,哪有像你這般出言頂撞的?」

趙太后看似是在偏頗慕梨瀟,可慕梨瀟絲毫看不出太后對她的關切之意,這不過是在刻意激起媚妃心中的那些嫉恨與不甘,徹底將媚妃與慕梨瀟扯進了兩相對立的局面。

妍妃冷眼看著,不曾搭腔,她本無意於後宮爭鬥,不遠萬里嫁來金月國,離鄉背井孤苦一人,為的只是皇甫晟,她不求名利,求的只是皇甫晟一人的心罷了。

說來可笑,宮裡的女人,又有誰不想得到陛下的真心呢?

可自古以來,身為帝王,於後宮而言,真的有過真心嗎?

離了慈禧宮,眾嬪妃三兩結群,正欲往各自寢宮而去,而趙太后卻獨留了媚妃一人敘話,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秦淑蘭見慕梨瀟獨自一人而行,不禁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姐姐……姐姐……」

慕梨瀟聽聞身後有人在喚,半天才反應過來那人喚的是自己,頓下腳步回身望去,秦淑蘭小跑著追上來,「貴妃姐姐等等我!」

「蘭妃?」慕梨瀟秀眉輕挑,她自認為與這個蘭妃沒有什麼過多交集,也不過是在太后宮中見上了兩回,平日都不曾有過什麼來往,她這樣匆忙湊上來,為的到底是什麼?

「貴妃姐姐,妹妹所居的雅蘭殿與姐姐的會寧宮相隔不遠,不知可否與結伴同行?」秦淑蘭語氣誠懇,倒叫慕梨瀟有些不好意思拒絕,向來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慕梨瀟,還真是不適應這種被人拉群結黨的滋味。

秦淑蘭摒去了正是得意的妍妃與媚妃不去投靠,卻一想著來與自己拉近關係,這當中的意圖,慕梨瀟又豈會看不明白?

從楚嬤嬤此前查探得到的訊息可見,秦淑蘭的父親原是太傅秦沅,只可惜兩年前便已病故,秦淑蘭上頭還有個異母所出的兄長秦齊,可秦齊半點兒沒曾承襲到秦沅的精明睿智,太過庸碌。

皇甫晟看在秦沅的面子上,才勉強給了秦齊一個翰林御史的閒職,這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秦齊便就這樣混著,早前風光無限的秦家,亦就這樣被秦齊一日日需耗著,眼看著一日不如一日,秦淑蘭在宮中自是不甚如意,進宮雖早,卻總不得皇上垂愛,一年到頭也不見皇上往她宮裡走動兩次,久而久之,她也漸被宮中眾妃奚落排擠,以至於連個訴說的人都尋不見。

非但如此,慕梨瀟還知道,秦淑蘭的那位兄長與她的關係十分尷尬,亦可說是惡化到了極致,具體細尤,楚嬤嬤尚還未能查知。

說來說去,秦淑蘭終究也是個可憐人,慕梨瀟陡然生出的一絲同情,叫她沒能忍心拒絕秦淑蘭,便由著她伴在自己身側,一路同行,惹得眾人一陣唏噓。

「會寧宮就在前頭,蘭妃妹妹要不要一同進去用些點心?」慕梨瀟詢道,秦淑蘭有些意外,指著自己:「我……可以嗎?」

慕梨瀟點點頭,「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