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還魂復生

皇甫晟……原身被毒殺,究竟與他有沒有關係?或者,他有沒有嫌疑?

抽出匕首,玉質刀面寒光流溢、凜凜生厲,顯非凡物。她眼中劃過欣喜之色,不覺持匕揮舞起來。

恰在這裡,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她耳力不俗,聽出其中除卻熹春外,還有兩個陌生人。她連忙將匕首放入枕下,軟身躺下,面上逼出幾分蒼白,儼然一副病容。

門被推開,卻無人宣告。慕梨瀟閉著眼,恍若睡著了,心中卻是已經知道來者何人。

錦帳撂起,一具帶著幾分涼意的身體坐在了榻邊,慕梨瀟清晰的感覺到一道如鷹般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帶著濃郁的審視。饒是鎮靜如她,也險些在這道視線下破功。好在她並非普通人,閉著眼一動未動,未露半分破綻。她尚不知皇帝對原身有多少了解,加之她打定主意近段時間要以病示人,故而閉眼睡覺即可。

「太醫怎麼說?」有幾分低沉誘人的嗓音不疾不徐響起。

「太醫說娘娘需要靜養,不宜勞心動氣。」熹春垂首恭敬回道。

皇甫晟漆深的眼定在沉睡的慕梨瀟臉上,倒是第一次看清了她的容貌。在冊封以前,他對她並無什麼印象,於後是慕恬委婉暗示了慕梨瀟對他有心儀之意,而他亟需慕恬一派的助力,便順水推舟將慕梨瀟冊為了貴妃。

昨日大婚,於情於禮,他應與她洞房花燭,卻因一時大意被太后設計,讓她獨守空房。這對任何女子都是羞辱,他心中確也有所歉疚。本欲補償她,豈知她竟病倒了,且病得頗為蹊蹺。臟腑兩虛,若非長期體虛,斷不會突然出現這種病狀。而就他對她的調查,她雖有幾分體弱,但從未有過這種病症。如此一來,只有另一種可能,這傷是她在宮中所受!

皇甫晟微微眯起眼眸,思及暗衛此前的彙報,嘴角泛出一絲冷笑。太后的手,倒是伸得越來越長了!

寢殿裡鴉雀無聲,只餘慕梨瀟細弱的呼吸,以及皇甫晟若有所思的叩指聲。

皇甫晟略傾身,附在慕梨瀟耳邊,低低說道:「好生養病,朕改日再來看你。」

溫熱的氣息讓慕梨瀟耳朵一癢,心下卻是一凜。這人,看出她在裝睡了?

皇甫晟起身離去,慕梨瀟待門闔上後,神經竟是一鬆。方才她竟一直緊繃著神經。

這一放鬆,她居然真的睡了過去。自附到這具身體後,她還一直沒休息過。眼下對所處環境有了幾分底,總算能暫鬆一口氣了。

慕梨瀟一覺睡到傍晚才醒來,睜眼便見熹春眼巴巴的跪坐在榻邊瞅著自個,一副委屈無比的模樣。她不由挑眉,「出了何事,被欺侮了?」雖說還不能確定身邊有幾個能信任的,但就對熹春的催眠所知來看,這自小跟隨原身的小丫頭是能信任幾分的。

熹春眼圈微紅,「奴婢是替您委屈。」

慕梨瀟怔了怔,坐起身問道:「昨晚皇上沒在我這過夜,外頭說了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