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霽啞然失笑,卻沒說什麼。
蔣氏微微紅著臉解釋:「是我堅持要起床給公公婆婆請安,你堂兄只得陪著我一起來了。」
身為兒媳,可沒有驕縱任性的權利。
今日若是真的不去請安,孫氏口中不會說什麼,心裡免不了會有些疙疙瘩瘩的。
凌靜姝和蔣氏對視一笑,頗有些盡在不言中的默契。
......
兒子兒媳侄兒侄女早早來請安,孫氏心中果然頗為高興,口中當然免不了要數落幾句:「瞧瞧你們幾個,我不是說了不用來請安麼?一家人哪來那麼多的講究。」
凌霽應的俏皮:「給母親請了安,我這心裡才算踏實。不然,總覺得少了什麼似的。」
「巧言令色!整天就會說些好聽的哄我開心。」
孫氏被哄的心花怒放,笑著白了兒子一眼,目光中卻滿是歡喜,又有些不滿地數落起了凌靜嫣:「一家子都在,只單單少了她一個。好在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要是嫁人做了兒媳,這等懶散,做公婆的心中豈會高興。」
......所以,這到底是在數落凌靜嫣,還是故意說給蔣氏聽?
幸好蔣氏及時來請安了。
不然,現在孫氏口中數落的人肯定就是蔣氏了。
蔣氏也是心思機敏口齒伶俐之輩,聞言微微一笑:「阿嫣大概是累了,這才睡的遲了些。平日可都是按時來請安的,也算不得懶散。再者,阿嫣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將來一定像兒媳這般有福氣,嫁得如意夫婿,還有體恤晚輩的公婆。」
這馬屁拍的,實在是高明。
孫氏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也有了笑意。
凌靜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忽地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兒媳難為,此話半點不假。
當年嫁到盧家後,淩氏處處立規矩,她著實吃了不少苦頭。那個時候的她,實在太天真了。一心以為淩氏是為了她好,這才要求嚴苛。卻不知淩氏從一開始就打著拿捏她的念頭,才盡力促成了親事......
凌靜姝定定神,將這些沉重令人不快的回憶擠出腦海。
這一世她只想報仇雪恨,再好好照顧凌霄,看著他娶妻生子。
至於她自己,不會也不可能再嫁人了!
「阿姝,阿霄,你們兩個昨天夜裡睡的還好吧!」孫氏笑著看了過來:「若有什麼不慣的地方,只管張口。」
凌靜姝含笑答道:「一切都好,沒什麼不習慣的,有勞大伯母費心了。」
姐弟兩個,大多是凌靜姝張口應答,凌霄的話語不多,眾人也都習慣了。
孫氏又關切了幾句,這才命人擺了早飯。
早飯剛擺好,凌靜嫣便來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凌靜嫣眉飛色舞得意洋洋:「正好趕上早飯了。大哥大嫂,阿姝阿霄,你們可遠不如我機靈。我是算好了時辰才起床過來的。」
眾人:「......」
我們不止不如你機靈,也不如你臉皮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