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要是忍住別抬頭,別衝凌霽使眼色,太孫殿下也不會遷怒到他身上來。
擦擦擦!
用力擦!
王通憋了一肚子悶氣,索性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將眼前的船板擦的乾淨透亮。
以太孫殿下的脾氣,就算是氣頭過了,也絕不會收回懲罰的命令。這也是身為上位者必須具備的言出必行心冷無情。擦半日船板的事,他是怎麼也躲不掉的......
果然,直到臨近傍晚,停船休息了,皇太孫才命人將他叫了進去。
擦了半天的船板,哪怕是身強力壯如王通,也覺得渾身痠軟沒了力氣。不過,在皇太孫面前,是萬萬不能流露出來的。
王通打起精神,拱手稟報:「殿下,屬下已經擦好了這一艘船的船板,絕沒有半點灰塵。」
皇太孫嗯了一聲,過了片刻才說道:「你累了半日,晚上就不用伺候值夜了。回艙房歇下吧!」
語氣和平常無異。
不過,對皇太孫來說,特意說上這麼一句,已經算是變相地安撫了。
王通心中有些許感動,忙謝恩告退。
在退下之前,王通悄然抬頭看了皇太孫一眼。白日的怒氣已經消失無蹤,眼前的少年,又恢復了平日高貴冷漠的模樣。
經此一事,那位凌九小姐給太孫殿下一定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
第二天,臨行船前,凌大爺父子又到了皇太孫乘坐的官船上來。
行了禮,請了安,再小心翼翼捕捉痕跡地逢迎幾句,套套近乎搏些好感。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凌霽悄悄打量皇太孫......身邊的王通幾眼。
只見王通如往日一般,精神奕奕又忠心耿耿地站在皇太孫身後。
凌霽心裡不由得暗暗佩服。擦了半天船板,一夜過來,又這般生龍活虎。能做到太孫侍衛統領一職,這個王通果然不是普通之輩。
皇太孫忽地問了一句:「凌郎中,凌霄姐弟兩個隨你們到京城,是為了去回春堂求醫?」
凌霽心裡一緊。
皇太孫為什麼要提起此事?莫非是還在為昨日的事情生氣?
王通忽然覺得全身都開始痠痛。莫名地生出了又要擦船板的淒涼感。
凌大爺也沒料到皇太孫會忽然問起此事,楞了一愣,忙應了聲:「正是。不知殿下為何忽然問起此事?」
皇太孫淡淡說道:「衛衍規矩大,等閒人去求情他都不會搭理。每個月出宮診治也只有兩天。若是老老實實排隊,只怕要等上幾個月。你這個四品的工部郎中出面,只怕衛衍是不會搭理的。」
凌大爺:「......」
就算是實話,也別說的那麼直接好吧!稍微委婉一點又不是聽不懂。
凌大爺笑的有些僵硬:「殿下說的是......」
皇太孫又淡淡說道:「回京之後,你們父子到太子府來拿本王的名帖。日後拿著名帖去回春堂!本王的薄面,衛衍總是要給的。」
凌霽:「......」
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