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暗歎一聲倒霉,口中卻不敢有半點猶豫,立刻謝了恩:「屬下領命,謝殿下不殺之恩。」
凌霽蔣氏凌靜嫣:「......」
有了前車之鑑,蔣氏甚至不敢當著太孫殿下的面和凌霽「眉來眼去」,鼓起勇氣張口道:「殿下,待會兒船就該啟辰了,我們也先告退了。」
皇太孫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恩准了。
凌霽夫婦領著一身冷汗的凌靜嫣退下了。
......
「阿姝,你又因為我受委屈了。」
剛回艙房,憋了一路的凌霄便迫不及待地自責:「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也不用張口求人,也不會受太孫的白眼閒氣了。」
凌靜姝莞爾一笑,輕輕地拍了拍凌霄的肩膀:「阿霄,你這次可弄錯了。受了悶氣的人可不是我,是那位身份尊貴喜怒無常的太孫殿下才對。」
凌霄還是一臉的悶悶不樂:「我知道你反擊回去了......可不管怎麼說,終究是他欺人太甚。不願幫忙也就罷了,還要擺出高高在上的嘴臉冷嘲熱諷,實在是可氣。」
那一刻的尷尬難堪,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頭,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凌靜姝輕笑一聲,慢悠悠地說道:「那位太孫殿下正憋悶生氣又發不出火。你多想想這些,心情就會好了。」
凌霄想了想,咧嘴笑了起來。
過了片刻,又有些擔憂地低語:「阿姝,萬一那個皇太孫是個錙銖必較心胸狹窄的脾氣,日後藉機尋我們的麻煩怎麼辦?」
說這種話確實有些喪氣。
可彼此身份有天壤之別,人家動一動指頭,也能讓他們姐弟吃盡苦頭,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凌靜姝的語氣依舊平靜淡然:「放心好了。太子體弱,一直在靜心修養。皇太孫要打理東宮,要防備著明箭暗箭,要學著處理政事,還要和一堆心懷叵測的皇叔們鬥來鬥去......哪有閒工夫來尋我們的麻煩。」
再者,以她看來,這位皇太孫脾氣雖然不好,對著外人卻不肯輕易發脾氣,要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
堂堂太孫,怎麼好意思和一個閨閣少女慪氣較勁。
簡單來說,就是死要面子。
她剛才是故意那般應對。一來是出口悶氣,二來便是要試探這位皇太孫的脾氣。更重要的一點,是要利用此事加深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和份量。
她要讓他看到她的銳氣和鋒芒,將來投靠到東宮旗下借力復仇,才有可能被接納。否則,堂堂皇太孫要什麼樣的人才手下沒有,又怎麼會正眼看她?
當然了,這些隱秘的心思還是不必告訴凌霄了。
「接下來幾日,我們躲的遠一些,不見他就是了。」凌靜姝笑著安撫凌霄:「他總不會跑到我們的船上來找我們算賬。」
這倒也是。
凌霄點點頭,臉上又有了笑容:「好,還有幾天就到京城了。到時候我們住在大伯父家裡,和太孫殿下也沒什麼來往的機會。時間久了,他自然就會把這一段過節忘了。」
凌靜姝隨口附和著:「是啊,以後不來往就行了。」
不來往怎麼可能!
只是要等到她摸清了這位皇太孫的脾氣和弱點,再尋找合適的機會接近投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