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和盧安交換了一個眼神,沉吟片刻說道:「此事不是小事,容我和你父親考慮商榷幾日再做決定。」
盧潛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又恢復了平日的乖巧:「多謝父親母親。」
......
盧泓沒有出聲。
他只是震驚地注視著盧潛,彷彿之前從未見過盧潛一般。
昨天和盧潛說過的話言猶在耳。盧潛細心又關切的安慰他記得清清楚楚......為什麼一夜過來,就變成了這樣?
到底是什麼時候,盧潛對凌靜姝生出了異樣的心思?
他竟然渾然不察?
之後,兄弟兩個一起隨著盧安夫婦去雍和堂,照例是請安說話,和一眾表兄弟們寒暄。然後賀壽的客人一一來了,熱鬧喧囂絲毫不弱於昨日。
盧泓思緒紛亂滿腹心事,渾渾噩噩地熬過了一日。
直到晚上,盧泓終於等到了和盧潛單獨說話的機會:「二弟,你隨我來,我有話要問你。」神色不太好看,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盧潛早有預料,絲毫不意外,神色鎮定地點點頭,隨盧泓進了屋子。
這份鎮定自若,令盧泓愈發氣悶惱怒。一股無名火在心頭熊熊燃燒,俊臉也沉了下來:「二弟,你今天早上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你真的想娶姝表妹?」
盧潛抬起頭,不答反問:「大哥,你覺得我會拿終身大事開玩笑?」
終身大事四個字,聽著異常刺耳。
盧泓定定地看著盧潛未脫稚嫩的臉孔,忽的自嘲的笑了起來:「我真是太傻了。我們兄弟兩個朝夕相處,你對我的心思瞭如指掌,我卻不知你也喜歡上了姝表妹。」
怪不得盧潛對他和凌靜姝的事異常關切!
怪不得盧潛昨天那般緊張地追問!
他根本不是關心自己,而是要確定自己因為凌靜姝的拒絕徹底死了心!
這種類似背叛的感覺,讓盧泓心中難受之極,說話也沒了往日的謙和:「二弟,父親母親原本是打算為我提親,如果我當時答應了,你要怎麼辦?」
語氣露出了些許尖銳嘲諷。
盧潛神色不動:「大哥既是拒絕了,又何必多想。」
他怎麼能不多想?
「姝表妹應該是我的妻子!」盧泓瞪著盧潛,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句話:「你這麼做,分明是在搶屬於我的東西。」
那個搶字,戳中了盧潛心中最脆弱的一處。
盧潛的神色也變了,冷冷說道:「大哥說這樣的話,只怕不妥當吧!男未婚女未嫁,何來搶奪一說。而且,這是你先放棄的親事,我才向父親母親張口懇求。難道你沒娶她,我便不能娶她嗎?」
盧泓:「......」
盧泓從未想過盧潛的言辭會如此尖銳刻薄,俊臉忽紅忽白。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盧潛!我放棄親事,是因為她不喜歡我,我不願強她所難,不願逼著她嫁給我。可你呢,明知道我心中有她,還央求父母親為你提親。你這不是奪人所愛是什麼?」
盧潛的眼眸驟然閃過駭人的亮光,神色陰沉:「隨便你怎麼想。總之,我一定要娶她!」
盧泓氣的俊臉都白了。
盧潛不再看盧泓,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盧泓忍著怒氣,喊住了盧潛:「你堅持要娶姝表妹,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盧潛停下腳步,轉頭問道:「什麼事?」
「我要你答應我,在提親之前,你必須向姝表妹表明心意,徵得她的首肯。」盧泓深呼吸一口氣,說了下去:「如果她不願意,你不能勉強。」
盧潛想也不想,一口便應下了:「好,我答應你。等外祖母壽宴結束,我就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