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姝:「......」
凌霄這是要做什麼?!
凌靜姝皺起了眉頭,腦海中掠過一個不怎麼美妙的猜想:「阿霄為什麼要讓你來見我?」
她的嫌惡冷漠,宛如一盆冷水澆下來,將盧泓的欣喜激動澆滅了大半。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僵硬:「霄堂弟也是一片好意,想讓我們兩個有機會獨處片刻,說會兒話......」
「不必了!」
凌靜姝冷冷說道:「男女有別,瓜田李下總得避嫌。而且,我們兩個半點都不熟,我不覺得有什麼可說的。你先離開吧!」
盧泓再也笑不出來了,深藏在心底的話衝口而出:「姝表妹,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對我從來不假辭色?」
為什麼?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眼裡沒有半點笑意,頭也不回地吩咐:「白玉,你去門口守著,,不準讓任何人進來。」
今日府中有戲班子唱戲,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去湊熱鬧了。如今秋水閣裡空無一人。白玉細心地關上門,守在院門外。
盧泓站在遊廊下,凌靜姝站在院子裡。兩人隔著三米左右的距離,遙遙相對。
期盼了許久的獨處忽然就成了現實。可盧泓的心卻晃晃悠悠地沉了下去。
從不正眼看他的凌靜姝,今日終於抬起美麗明亮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他:「盧泓,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
盧泓想說什麼,卻又強自忍住。
「你沒做錯什麼。」因為你還沒來得及。
「你對我的心意,我也猜出一二。不過,我對你並無半分男女之情。所以,我不願讓你有半點誤會。」
這一生,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再也不會因為你的溫柔深情動容。
凌靜姝的語氣很平靜,看著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厭惡,就像看著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
這樣的平靜,甚至比之前的冷漠厭惡更傷人。
盧泓俊臉微微泛白,強自鎮定:「姝表妹,我們兩個相處時日尚短,你對我的人品性情還不熟悉。對我提防戒備也在情理之中。」
「我和你們姐弟一樣,自幼喪母。我知道沒有親孃的滋味,我自小勤奮苦讀,希望早日考中科舉光宗耀祖出人頭地。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留意過同齡的少女,更沒想過終身大事。可那一日在花園裡遇見你,我便對你一見傾心。這些日子我想盡法子接近霄表弟,也是為了能借機多見你幾回。霄表弟看出了我的心思,特意為我製造機會和你獨處,表露心意。」
「我已經想好了。等過了今日,我就向父親母親提起我們兩人的親事。如果蒼天垂憐,我有幸娶你為妻,這輩子我一定會對你全心全意。」
「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對天立誓。皇天在上,我盧泓鍾情凌靜姝,今生今世此情不移。如違此誓,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面容俊美的少年,深情款款地傾訴心聲。
這一幕,足以虜獲所有閨閣少女的芳心吧!
前世的她,便是沉醉於這樣的溫柔深情,輕易地交付出了一顆心。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賴著他,懷著滿腔對未來的憧憬,嫁到了盧家......可誰能想到,只短短幾年,他就變了心!拋棄妻子,留在了京城,再也沒回過定州。
她落到那般悽慘的境地,都是因為他!
巨大的恨意和強烈的痛楚在心中激盪不休,凌靜姝的聲音也尖銳激動起來:「你怎麼想都是你的事,和我無關。我對你沒有半分好感,也從沒有嫁給你的想法。你的話說完了就走吧!」
盧泓所有的表情都僵住了。
一腔熱誠的表白,換來的卻是無動於衷的拒絕。換了誰,都做不到坦然面對。更何況,盧泓斯文有禮的外表下,從來都不缺世家子弟的優越感和少年得志的驕傲......
盧泓抿緊唇角,忽地大步走過來,在凌靜姝面前堪堪只有兩步的距離才停了下來:「我到底是哪裡不好,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
他有個好出身有個好父親,他是盧家的長房嫡子,將來會是盧家的家主。
他自幼聰慧,過目不忘,讀書極有天分,早早就有了秀才的功名。前途不可限量。
他生了一副好相貌,風度氣質俱佳,是人人稱道的美少年。
這樣的他,凌靜姝怎麼會半點都不喜歡他?
盧泓難以抑制洶湧澎湃的情緒,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剛碰觸到她的手指,還未來得及將她纖長柔軟的手握入掌心......
凌靜姝臉色陡然蒼白,全身似痙攣了一下,心頭湧起強烈的反胃噁心,踉蹌著後退一步,然後哇地一聲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