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泓想了想,笑著搖搖頭,也回屋休息不提。
......
淩氏進來的時候,見盧安陰沉著臉,心裡突突一跳。以為盧安還在為凌老太太剛才說的那番話不高興,低聲下氣地陪著笑臉說道:「母親今日說那些話,絕沒有針對老爺的意思。老爺千萬別放在心上。」
淩氏不提還好,一提起剛才的情形,盧安壓抑的怒氣便湧上心頭,譏諷地看了淩氏:「如果不是你在岳母面前絮叨饒舌,岳母又怎麼會知道你在盧家受了委屈?」
淩氏眼中閃過一絲驚惶,語氣愈發軟了下來:「老爺待妾身一直極好,妾身執掌內宅,平日錦衣玉食,哪有什麼委屈。母親這麼說,只是出於憐惜女兒的一片心意,並沒有別的意思。還請老爺別多心。」
伸手不打笑臉人。
淩氏這般討好陪笑,盧安輕哼一聲,也不再說什麼。
淩氏將心裡的委屈按捺下去,又輕聲說起了盧泓的事:「......妾身領著阿泓阿潛在府裡已經住了幾日,他們兩個在凌家待著都很適應。尤其是阿泓,和凌家的表兄弟們姐妹們相處的很是融洽。」
說到姐妹兩個字,有意無意地停頓了一下。
盧安何等敏銳,立刻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抬頭看了過來:「你的意思是,阿泓相中了凌家的孫女?」
腦海中迅疾的閃過一張美麗不可方物的少女臉龐。
「是凌靜姝?」盧安明明在發問,語氣卻很肯定。
就連流連花叢遍越群芳的他在一見之下都覺得驚豔,更何況是情竇初開的青澀少年。
「老爺果然明察秋毫,妾身說的正是姝姐兒。」
淩氏見盧安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心中暗暗鬆口氣,忙笑著接過話茬:「阿泓相中沒相中姝姐兒,這個妾身也不好說。不過,阿泓對她處處留心。今日還主動跟著姝姐兒去了園子裡。說起來,阿泓今年也有十六了。也該為他考慮終身大事了。」
盧安神色不動,未置可否。
不過,淩氏很瞭解他的脾氣。若是他不贊成,早就沉了臉。此時還有耐心聽她說下去,顯然是也動了心思。
盧泓是原配嫡出,天資聰慧過人,年紀輕輕就有了秀才的功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盧安看似偏寵幼子盧潛,心中最重視的卻是長子。
淩氏過門這麼多年,一直竭力示好拉攏盧泓。只是效果並不顯著。盧泓待盧潛還算親厚,對她這個繼母卻不冷不熱。若是能促成這門親事,盧泓娶了自家侄女,日後對她自然會多幾分親近。
凌靜姝成了兒媳,也會和她這個婆婆兼姑母一條心。
淩氏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又說了下去:「此事妾身並未和阿泓提及,只是暗自琢磨著。此次母親壽辰,老爺也會在凌家住些時日,不妨多多留意姝姐兒。若是覺得這門親事可行,妾身再和母親提一提。」
盧安略一沉吟,緩緩說道:「阿泓是我們盧家的長房嫡子,將來這家主的位置肯定要他來做。他的妻子,日後也會是我們盧家的宗婦,一定要挑一個性情端莊溫柔賢良的妻子。姝姐兒確實生的好顏色,不過,性情如何卻不清楚。暫且不必急著定下親事。這些日子,你私底下多留心姝姐兒。」
頓了頓又道:「若是有機會,我自會親自看一看她的人品學問。」
這麼說,也就是初步首肯了這門親事。
淩氏精神一振,忙笑著應下了。
......
淩氏細心地伺候著盧安梳洗睡下。
盧安一路奔波勞累,本該早點休息,今日不知怎麼地,卻格外有興致。折騰淩氏兩回才消了心火。
淩氏全身痠軟慵懶,異常滿足地依偎在盧安的身側。
這樣的親密,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自從盧安納了那個腰肢纖細格外嫵媚的柳姨娘進府之後,柳姨娘就成了盧安的新寵。這一年來,盧安有大半日子都歇在柳姨娘的屋子裡。正屋來的極少,偶爾過來,也是為了看兒子,卻不在她的屋子裡留宿。
她這個失了寵的正房太太,雖然還在執掌內宅,威信卻大不如前。
她心中憋了一肚子苦水,在凌老太太面前只露了兩三分而已。
沒想到,此次回孃家,竟遇到了這樣的契機。她一定要把握這個好機會,盡力促成這門親事。
女子才德兼備算的了什麼,生了一張傾城絕色的臉才是最重要的。
盧泓不是已經被凌靜姝迷的神魂顛倒了麼?
浮想聯翩的淩氏,不知道枕畔閉著眼睛的丈夫,也在想著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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