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也生的極好,可是和眼前的少年一比,卻少了那份顧盼神飛的神采。
怪不得凌靜嫻不顧少女矜持顏面央求自家主子。這位表少爺,果然是千里無一的翩翩美少年......
白玉心裡暗暗讚歎不已,當目光落到凌靜姝的臉上時,卻不由得一怔。
神情僵硬,目光冰冷。不像是見了貴客,倒像是遇見了不共戴天的仇敵一般......
「白玉,我們走吧!」凌靜姝逼著自己垂下眼瞼,淡然的語氣裡聽不出半點不妥。
白玉略一遲疑,低低地說道:「小姐,既是碰了面,還是打個招呼吧!就這麼走了,似乎有些失禮。」
來者是客!更何況,這位表少爺可是盧家的長房嫡子,身份尊貴。就算是看在淩氏的顏面上,也不能怠慢了。不然,凌老太太知道了,心中一定不喜。
這些話,白玉不用說出口,凌靜姝也是心知肚明。
這一遲疑,盧泓已經走了過來。
想避也避也不過去了!
凌靜姝定定神,抬眼看了過去。
盧泓的相貌生的極好,氣質更是出眾。走路時不疾不徐,風度翩然。
就是這份風姿,迷住了大周朝尊貴的公主。甘願頂著奪人丈夫的名聲,也要留他在公主府裡......
「凌府裡的兩位表妹我都見過,你一定是五房的姝表妹吧!」盧泓在兩米之外就停下了,雙手抱拳,行了個平輩禮:「我姓盧,單名一個泓字。你叫我一聲泓表哥就是了。」
溫文有禮,風度翩然。禮數週全,無可挑剔。
相較之下,凌靜姝的反應就冷淡多了,十分隨意地回了個禮:「原來是盧家表哥。」
臉上的勉強敷衍之色,清晰可見。
盧泓碰了個軟釘子,也沒生氣。略有些熱切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凌靜姝異常冷漠的俏臉上:「我和二弟隨母親一起到凌家來做客,聽聞姝表妹病了,一直無緣得見,心中甚憾。今日總算是見到姝表妹了。」
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暗暗懊惱。
他竟然白白浪費了三天的時間?
應該在來的第一天就去探望她才對。這樣也能早點和她相識了。
......
那熟悉的眼神,讓凌靜姝死死壓抑的怨懟和憎恨又在胸膛激盪不休。
日復一日的等待,日復一日的絕望,在無盡的羞辱和痛苦中掙扎。日夜等著他歸來,救她於水火。可等來的,卻是他負心另有懷抱的噩耗。
當年有多愛他,後來就有多恨他。
她怎麼可能若無其事地和他周旋?
她恨不得手中有利刃,狠狠地戳進他的胸膛!
盧泓正沉浸在莫名地激動欣喜中,一時也沒留意到凌靜姝的沉默,笑著說了下去:「來的第一日,我就聽外祖母說起你了。聽說你擅長培育名品牡丹,還種出了複色牡丹。今日我去了家學旁聽,吃了午飯後有休息的半個時辰。便到園子裡來賞花。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了你。」
盧泓等了片刻,不見凌靜姝說話,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再迎上凌靜姝冰冷敵視的眼神,心中愈發疑惑不解。
兩人初次見面。他處處守禮,不敢唐突佳人。為什麼她的態度如此不善?
「姝表妹,」盧泓將心裡的迷惑按捺下去,竭力表現出自己最佳的風度來:「我自幼喜歡牡丹,盧家也種了不少的名品牡丹,只是這複色牡丹不易栽種。不知可否請姝表妹指點一二?」
指點過一回,就可以厚著臉請教第二回......
凌靜姝面無表情地拒絕;「這是我的獨門秘藝,從不外傳。」
盧泓:「......」
盧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長這麼大,遇到的閨閣少女也有不少。或是含羞帶怯,或是端莊有禮,還有膽子大一些的,對著他含情脈脈暗送秋波。
像今天這般主動搭訕示好卻碰的一鼻子灰的,還是生平第一回。
尷尬,難堪,憤怒,懊惱......想拂袖而去,卻又挪不動腳步。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心高氣傲的盧家大少爺僵立在當場,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凌靜姝狠狠地出了一口心頭惡氣,心中只覺得十分快意,淡淡吩咐一聲:「白玉,我們回去。」
說著,看也不看盧泓一眼,從他的身邊走過。
白玉楞了一愣,忙追了上去。
只剩下盧泓,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佳人窈窕動人卻冷漠無情的身影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