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
白玉的俏臉上浮起憤怒的神色:「八小姐怎麼可以這麼說,實在是太過分了。」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別說小姐尚未見過那個盧家少爺,一切都無從談起。就算見了面,盧家少爺喜歡上了自家小姐,難道要拱手讓給八小姐?或者說,這樣就要怪到小姐身上不成?
凌靜姝本有些惱怒,看著為自己忿忿不平的白玉,那絲惱怒反而很快散了:「罷了,些許小事,實在不值得生氣。」
頓了頓,又淡淡說道:「其實,就算她不說,我也會離那位盧少爺遠遠的。」
只願今生今世,永遠陌路。
凌靜姝微微垂了眼瞼,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
......
第二日清晨,凌靜嫻果然早早就來了。
一見面,便親親熱熱地喊了聲姝堂妹,然後主動為凌靜姝挑選衣服首飾。
「姝堂妹,來,試試這條藕色的衣裙。還有這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首飾。」凌靜嫻揚著燦爛明媚的笑容,熱情極了。
白玉在一旁看著,真是一肚子悶氣。
這種藕色顏色有些暗,不夠鮮亮,當日挑布料的時候,是府中幾位小姐挑剩下的。小姐好脾氣的沒計較拿了回來,做成衣裙之後從未穿過。
還有那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首飾,是凌老太太過年時候賞下的。做工雖然精湛,卻也顯得老氣了些。
凌靜嫻挑了這些,根本就沒存好心。
白玉咳嗽一聲,委婉地張口說道:「八小姐,還是另外再挑一件......」
「嫻堂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凌靜姝笑盈盈地打斷了白玉:「就穿這件好了。白玉,來伺候我更衣梳妝。」
白玉無奈地應了一聲,在心中暗暗咬牙。從凌靜嫻的手中接過衣裙時,到底忍不住譏諷了一句:「八小姐果然是好眼光。我們小姐今日這般穿戴,想來一定會給大家夥兒留下‘深刻’的印象。」
白玉故意將深刻兩個字咬的重重的。
凌靜嫻小心思再多,到底還沒修煉到臉厚心黑不露聲色的境界,頓時尷尬起來。
凌靜姝不動聲色地衝白玉使了個眼色。
白玉只得住了嘴,很快伺候凌靜姝更衣梳妝。
當收拾一新的凌靜姝出現在眼前時,凌靜嫻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不太討好的藕色,穿在凌靜姝的身上竟出奇的好看。白皙似玉的臉頰,被映襯出淡淡的粉色。如雲的秀髮挽成了秀麗的凌雲髻,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首飾佩戴整齊,顯出了遠勝同齡少女的端莊沉穩。
雖然不像往日那般驚豔,卻愈發耐看,讓人移不開眼睛......
明明故意挑了色澤暗淡的衣裙和樣式老氣的首飾,可凌靜姝穿戴在身上,依然豔冠群芳奪人心魄。
凌靜嫻心中又嫉又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白玉看著凌靜嫻有些扭曲的俏臉,憋悶了半天的心氣頓時平了。故意笑著問道:「請八小姐好好看看,我們小姐這般穿戴,到了貴客面前不會失禮吧!」
凌靜嫻擠出一個笑容:「姝堂妹美麗出眾,穿戴得體,怎麼會失禮。」
白玉故作釋然地鬆口氣:「這樣就好。也不枉八小姐費心挑衣裙首飾了。」
凌靜嫻:「......」
白玉如此護短,讓凌靜姝覺得窩心又感到好笑。縱容地任由白玉奚落凌靜嫻幾句,然後淡淡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去雍和堂了。」
凌靜嫻來時的興致已經被打消了大半,神色怏怏地應了一聲。
......
姐妹兩個手挽手,很快便到了雍和堂。
此時,雍和堂的內堂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凌老太太依舊坐在上首。不過,今日坐在凌老太太身邊的不是兒子兒媳,而是遠道歸來的女兒淩氏。
淩氏今年二十八歲,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保養得極好,看著比實際年齡更年輕,氣色紅潤。容貌倒不算特別美,不過,眉眼間自有成熟婦人的動人風韻。
那雙微微上挑的眉梢和眼波間偶爾流露出的精光,和凌老太太如出一轍。
可狠厲絕情的手段,卻是凌老太太也望塵莫及的。
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將嫡親的孃家侄女推入火坑,用孩子的性命要挾她屈從。數年後,又親自用三丈白綾勒死了她......
「這就是五哥的女兒姝姐兒了吧!」淩氏笑的親切,目光十分和善:「快些過來,讓姑母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