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笑聲中,另一個工作人員目的明確地向珍妮弗走來,而她站起身調皮地說,「你想看看凱莉扮裝後的樣子嗎?——當扮裝照出現以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奇怪的,雖然被戲耍了,但我一點也沒有生氣,恰恰相反,我對這部電影更加期待了,也許我也是被奇蹟誘.惑的一名信徒,不過我想這部電影本身就值得所有人期待——她的每一部電影都是一次新的挑戰,都能讓人期待結果,而我已經期待我們下次相見的時刻了——一如既往,今年的《名利場》超級封面裡,當然也會有她的一席之地,這也會是她連續第八次登上超級封面,這對我們來說,同樣也是一個小小的記錄,這似乎就是她存在的意義:締造記錄,打破記錄,保持記錄。當我們把a-list的標準定為2到3年出演一部超級大片的時候,珍妮弗已經做到了每年一部大製作電影,今年年底的《阿凡達》,令她和卡梅隆一起,站到了風口浪尖……
以《名利場》報道的篇幅來看,很明顯,這篇報道是為《新世代:代號shero》做的預熱,這也盡顯了這部影片的親生地位,畢竟這是以《名利場》對婚禮的獨家報道為依託,不論是從雜誌本身的格調還是獨家婚紗照的珍稀程度來說,都是非常吸睛的一篇報道,而也因為這一次登上封面完全是因為珍妮的個人生活,並非是片方的作用,團隊選擇了《新世代》而不是《阿凡達》作為電影的宣傳主打,也就不是那麼令人費解了。——事實上,之所以選《名利場》而不是《人物》,除了《名利場》更高的出價之外,也是因為《名利場》的讀者中時尚敏感人群更多,比起《人物》的八卦敏感人群來說,這部分讀者比較不會主動去找婚紗照等報道來看,所以放在《名利場》,這篇報道可以二者兼收,宣傳效應最大化,而放在《人物》的話,就等於是平白地損失了一部分潛在的受眾。
短短的篇幅裡,吹噓人脈,描寫招待會的盛大場面,這是雜誌本身的要求,也是他們煞費苦心找出的亮點(除此以外,招待會和一場普通的商業派對其實並無不同),而塑造形象,為基金會宣傳,提到下一部文藝片,為扎克瑞.昆圖的出演找一些存在感,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勾勒人們對新片的期待,這都是珍妮團隊的要求,當然了,一張結結實實的婚紗照也是必不可少,這也是《名利場》這一期的封面:身穿華倫天奴設計的露肩魚尾婚裙,頭紗上點綴著朵朵鮮花,金髮也被編織成花環式的珍妮弗側身面對著鏡頭,睫毛低垂,頭也微微低下,露出了恬靜的微笑,而在她身邊,側背對著鏡頭的切薩雷.維傑裡只有半邊臉露了出來,身穿diorhomme定製西服的他高大英俊,金髮濃密。這對新人站在如茵的如草地中,身後則是無垠的碧海藍天,在強烈的陽光中,整張照片的氛圍如夢似幻,浪漫又美觀,可以說是近幾年結婚的情侶中最好看的一張婚禮照了——從顏值來說,男女雙方如此相配的情侶的確非常少見。
實際上,婚紗照的構圖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沒有采用正面照、親暱照等風格,也是考慮到切薩雷並不是公眾人物,而且他本性喜歡保持低調,再者這樣也能儘量規避無意義的表演,婚紗照拍攝工作總計不過耗費半個小時,而在自家後院裡拍攝了這張照片後,新郎和新娘又走進大宴會廳,在羅伯特.艾格和瑪麗這兩人的見證,以及吉姆這個網上註冊過的主婚人的陪伴下簡單地完成了婚禮——有多簡單呢?簡單到主婚人完全省略了華而不實的言辭,只是問了一句,「在法律規定的兩名見證人的見證之下,你們是否願意締結為法律意義上的異性配偶?」
無需對任何人說謊,珍妮都能對這個問題老實地回答出‘是’,而按照規定必須見證儀式的市政廳工作人員,經過一定的活動,也免於前來,珍妮和切薩雷一樣不必親自去市政廳登記,在這方面算是享用了一次明星的特權。——這一切從簡的婚禮,完全是為了之後的招待會積蓄體力,而在一場超級疲累的招待會之後,團隊在《名利場》上很有先見之明地對幾個問題預先做了澄清:新婚就分離會不會影響感情?切薩雷會不會介意她和薩爾維合作?雙方什麼時候生子?(不會,不會,隨緣)
在如此嚴密的預防,以及婚紗照、招待會現場照片的款待之下,媒體們終於不再興風作浪,暫時滿足於這些豐滿多汁的新聞,沒有編造謠言、炒作事件,去關心最近重新興起的stalker騷擾浪潮,以及珍妮和前男友們之間的互動……在關於婚禮的一大波報道之後,珍妮也終於得到了半年來難得的清靜,重回惠靈頓,在《阿凡達》曾經的攝影棚裡開始了《代號shero》的攝製工作——之所以選擇這裡,不僅僅是因為紐西蘭有優惠退稅政策,可以節省一大筆開支,這裡有《阿凡達》曾用過的先進攝影棚,為了補拍,攝像機還沒拆走,可以直接採用虛擬實境技術,而且也是因為這裡狗仔少,人口也少,保全工作相對輕鬆,而且遠離洛杉磯,stalker們很難跟蹤到此,這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珍妮的安全。
「扎克瑞,我感覺你對人物的理解有些問題,剛才你對凱莉的語氣有些太過溫柔了,固然在之前的戲份之後,湯姆對凱莉深有好感,但在工作場合,他並不會給凱莉太多的特殊待遇,湯姆的性格核心就是公事公辦,你可以把他當作高功能反社會人格,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很多反派都有自己是反派的自覺,但湯姆沒有,但他也並不自我陶醉,不覺得自己在做好事。」在每日的讀劇本會上,喬斯叫停了扎克瑞的朗讀,解釋起了自己的看法,「這種型別的反派現在已經稍微有些過時了……我希望能傳遞給大家的是一種反差的感覺:一個不卑劣也不自我陶醉,完全只是把毀滅世界當作一份日常工作的反派。」
修了濃眉,也在造型師的意見下做了減脂、塑形,剃光了鬍子,連鬍渣也不留,在短短一個月內減重20磅,形象和《英雄》、《星際迷航》相比有翻天覆地變化,如今外表清瘦、文質彬彬的扎克瑞點了點頭,在喬斯的示意下重新朗讀起了臺詞,「約翰遜小姐,你的看法是?」
「我認為和特定基因段進行耦合的技術已經完全成熟,經過適當的程式設計,k102號藥劑完全可以做到對某一段基因進行精確識別,對該段基因表達進行增強。」珍妮毫不費勁地朗誦了起來,她的語速比平時要快了一點,「但問題的癥結在於,k102號藥劑內蘊含的生物肽鏈如果未經耦合,會在半小時內和血紅蛋白結合,阻礙人體吸取氧氣,這使得藥劑本身成為危險的醫療用品,缺乏大規模應用的可能性,只能停留在試驗階段,我的建議是將這項研究封存起來,將來的某個年份裡,基因快速檢測和程式設計、藥劑單產技術均獲得突破的時候,也是k102重見天日的時候,到那時,k102也許能在小眾病領域大放異彩。」
「而在它的成本下降到可以接受之前,所有那些小眾病的患者都只能等死,這是你的意思嗎?」出演湯姆心腹的演員馬克.斯特朗沉聲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是的,先生。」珍妮快速地讀著臺詞,語調平板而自然,「也許聽起來這很殘忍,但在生物製劑領域這是常識,治癒埃博拉病毒的製劑早已研發完成,而該病毒每年都要帶走上千條生命,目前為止無一例通過製劑治癒,因為培養針對不同變種的小數量製劑需要花費天文數字的金錢。科學家不是慈善家,我們要做的只是為未來提供多種可能——為將來技術大跨越之後,我們的同行消滅埃博拉病毒,以及小眾基因病節省時間。」
「我贊同約翰遜小姐的看法,k102專案至此封存。」扎克瑞朗讀道,他的聲音裡出現了微不可見的愉悅和欣賞,但波動不大,而這樣的改變也讓珍妮暗暗點頭:也許扎克瑞永遠不能成為一個主流英雄,也未必能演繹好一個複雜的人性角色,但他在這種邪氣的個性角色上擁有非常出眾的天賦,演繹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喬斯剛才指出他的問題,他立刻就能在臺詞朗讀中進行微調,這種可塑性和反應力的確能夠帶給他更多的機會。
「很好,很好。」喬斯鼓了鼓掌,結束了今天的讀劇本會,「明天的拍攝應該相當順利,我們距離如期完工又早了一天。」
在大家的笑聲中,幾個演員合上了劇本,扎克瑞、馬克等演員道了聲再見,直接離開場地去了食堂,而珍妮則留下來和喬斯一起確認明天的拍攝表,並重新稽核特效組的進度,以及劇組對特效公司的鏡頭需求:這也是喬斯壓力很大的原因,之前他導演的《螢火蟲》因為預算原因,特效鏡頭相對較少,而《代號shero》不但有大量的特效鏡頭,而且是3d拍攝,同時工期又十分緊張,所以他會把‘如期完工’掛在嘴邊,這是真正的同期製作——只有把每天拍攝出的素材全都挑選出滿意的鏡頭,送往維塔a組進行特效合成,同時讓b組專注製作無需合成的cgi鏡頭,這樣才能趕得及在明年2月做完全部的特效鏡頭,進行最終剪輯,當然,配樂、預告片等工作也是必須同步完成——喬斯只有3個月的時間來調整鏡頭,製作最終版本,這樣影片才能在5月送交mpaa定級,趕上7月的上映。
今年5月就開始做特效,明年2月才能完全做好?是不是給特效製作太長時間了?其實,長達9個月的特效製作週期已經是非常快的了,這還不是錢的問題,裝置就這麼多,軟體繪圖效率就是這麼低,行業人才就是這麼有限,現在有時間給你做特效的也只有這麼多人,你只能根據特效公司給你開出的時間表去等,而且還必須維持溝通的順暢和高效,一旦你開始反覆、挑剔,好了,等著吧,完工時間肯定還要再拖——像是《魔戒》、《阿凡達》等大片,後期特效製作都是以年來計算週期的,而這也是為什麼如今的大片風險越來越大的原因,特效拖慢了整個電影的製作進度,也使得影片上映時的風險增大,回款速度更慢,讓更多的小電影公司不敢輕易涉足這個領域——其實就是六大,對於前期成本越來越高的趨勢也是叫苦連天。
而這樣緊張的特效製作週期,也是對導演提出更大挑戰——卡梅隆做《阿凡達》的時候刪減了大量已經制作完成的特效鏡頭,這也是導演們夢寐以求的待遇:對著完全製作好的特效鏡頭進行剪輯,這樣自由度當然更高一些,可現在,大夢浪費不起的不是經費,而是時間,喬斯必須在每一天拍攝之前就非常精確地想好自己要拍什麼樣的鏡頭,在這個鏡頭裡需要什麼樣的特效,在拍攝過程中控制好演員,不要出現突發的加戲、減戲,當然對於故事線的調整更是不可容忍,這部電影最開始想好是什麼樣的,到最後拍出來就必須是什麼樣的,如果喬斯的控制力不足,拍得反覆、猶豫,那麼《代號shero》肯定只能跳票,而跳票對於一部沒有品牌積澱的電影,是非常沉重的打擊,當年卡梅隆再三跳票《泰坦尼克號》的時候,這部電影遭遇了史上最大規模的唱衰,而要說起積澱,現在的喬斯距離當年的卡梅隆可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對於電影這種需要創意的行業來說,寬鬆的環境幾乎是一種必須,整個工期設計得這麼緊,也是業界不看好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對珍妮來說,這麼做也是有戰略意義的:她不想把這部電影推到2011年上映,如果那樣的話,2010年她就沒有商業片了,而且在2009年好不容易塑造起女權icon的形勢下,他們最該做的是趁熱打鐵,而不是等到這個概念退燒再去炒作,那樣姿態會有些難看。再者,她也經歷過一次這種連軸轉的製作——《加勒比海盜1》就是這麼做出來的,這部電影的特效鏡頭並不少,但從開拍到上映也就是8個月的時間。
吸取《海盜》劇組的成功經驗,珍妮對喬斯的創作採取全盤接受的態度,在劇本階段,她參與度極高,和喬斯頻繁討論,確定了整個電影的基調,但當開始拍攝以後,她就完全閉上嘴,成為輔助者的角色,任由喬斯去臨場發揮,絕不會隨意發表意見,干擾他的思路,同時亦保證自己和扎克瑞等主演的表現在水準之上,儘量一個鏡頭都能一次過——在這點上,扎克瑞的確是個驚喜,只要頭一天的讀劇本會上找到了狀態,第二天他只要稍經排練就能一次通過,這讓整個劇組進入了一種良性迴圈:每天用在拍攝場地的工作時間其實不多,大家有充裕時間和精力開讀劇本會,而喬斯也可以仔細地構思、審閱第二天的分鏡頭劇本和特效製作表格,總之,整座機器就像是上了潤滑油一樣,運轉得極為良好,甚至可以說是遊刃有餘,這也讓劇組成員的幹勁更足,大家都有種‘我們正在製作好片’的感覺,而雖然對於大部分工作人員來說,不管拍的是好片或爛片,拿到手的錢其實都差不多,但奇怪的是,即使是一個場務,他在為一部好片打板時,聲音也確實都會更洪亮一些。
至於珍妮,她的狀態就更不必說了——出演凱莉這個角色,對她來說已經甚至都無需動用金手指了,雖然為了拍攝打戲,她還是得勤快地往健身房跑,每天的行程也都拍得滿滿,但比起往年在拍攝狀態下必然的壓力,這一次拍攝對她來說,的確可說得上輕鬆愉快——畢竟,她的上一部電影可是《夢露》……打戲又算得了什麼?在拍過那部電影之後,這種無需‘動腦’的角色,簡直都算是福利了。
「對,如果從這邊迎面過來的話,應該會是個很酷的鏡頭,會有些冒險,但我們明天可以拍一遍試試看。」和喬斯一起對著分鏡頭板指指點點,佈置好了機位,還沒到下午五點,一天的活就已經結束了。把分鏡頭板交給攝製組,讓道具組去準備明天的佈景以後,珍妮和喬斯道了再見,走向了健身房:鍛鍊兩小時以後,再花上兩小時跟進洛杉磯的公事,看起來她今晚有望在晚上10點結束工作,做一下較為麻煩的每週保養——
開啟手機,珍妮一邊走一邊刷著未讀郵件,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下之後,她突然頓住了腳步,挑了挑眉毛,偏著頭沉思了一會,這才開啟撥號頁面,給切薩雷把電話撥了過去。
「我下工了。」那邊一接起來,她就用熟稔的口吻說道,「已經看到郵件了——迪士尼是真的買了《火星上的約翰.卡特》?他們已經對外公佈了嗎,還是你拿到了內部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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